在家里,它也只聽張謙的指令,對我的呼喚愛搭不理。
決定聽狗友的建議后,我試著訓(xùn)練它一些簡單指令,樹立權(quán)威。
可平安的反抗非常激烈。
它直接撞向我的膝蓋。
我摔倒在地,手肘磕在茶幾上,瞬間青紫一片。
疼痛和連日的憋屈讓我火冒三丈,揚起手就想給它一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謙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幾乎在吼叫:
“林清!你在對平安做了什么!你想打它?你怎么這么惡毒!這么漂亮的狗你都下得去手嗎!”
我愣住了,只覺得委屈:
“張謙,我只是想教它,而且它還把我撞倒了,你看我????——”
“教它?”
張謙冷笑一聲。
“平安用得著你教嗎?它很聰明!怎么能用那些粗暴的手段!”
“林清,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對一條狗都這么沒有耐心!”
他的指責(zé)頓時讓我破防。
我哭著問他:
“難道一條狗在你眼里比我還重要嗎?”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張謙的聲音軟了下來:
“清清,你別胡說。平安是我們感情的象征啊。”
“我想著,你好好對它,就是好好對待我們的感情,明白嗎?我最近工作壓力大,可能語氣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那天下午,他帶著鮮花和巧克力回來道歉。
我們和好了。
此后,我再也沒有試圖去“訓(xùn)練”平安。
心底那點懷疑被埋藏了起來。
直到此刻。
求婚那晚張謙的失蹤。
莫名其妙送一只邊牧給從未有養(yǎng)狗想法的我。
平安超乎尋常的聰明和對我莫名的敵意。
張謙對平安過度緊張的重視。
還有這三個多月來,張謙以幼犬需要照顧,半夜總是和平安呆在另一間臥室。
所有的懷疑與線索,終于被串聯(lián)了起來。
“汪!汪汪汪!嗚——!”
門外的吠叫越來越大聲。
腦中再次響起女人尖利的叫聲:
“餓死了!做飯!你是不是想餓死我?等張謙哥哥回來,看他怎么收拾你!賤人!霸占我哥哥,你怎么不去死!”
“只要再和這個女人待到明天,等她變成狗,我就親手扒了她的皮!”
聽著不絕的咒罵聲。
我感到一陣惡心,渾身發(fā)冷。
手機(jī)鈴聲突然響起。
屏幕顯示張謙。
我深呼吸,接通,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喂?”
“林清,平安的飯還沒好嗎?”
張謙的聲音傳來,語氣滿是不耐煩和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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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你不要餓著它,它正在長身體,怎么連狗都照顧不好。”
“你這樣我還怎么好好開會,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我沉默了。
上個月我連續(xù)開了六個會,低血糖犯了。
胃疼得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給他打電話,他卻只說了一句:
“我在開會,晚點說。”
隨后就掛了。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尋。
怪我太愚蠢。
“馬上就好,剛有點糊,我重新弄一下。”
我順口說到,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如果換命是真的。
那么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阻止平安口中明天的到來。
可怎么阻止?
直接殺了?
那太便宜張謙和這條狗了。
告訴張謙我發(fā)現(xiàn)了?
那無異于于打草驚蛇。
怎么辦?
我的目光掃過客廳,看向那個裝在電視上方,可以360度旋轉(zhuǎn)的攝像頭。
張謙當(dāng)初安裝時對我說:
“清清,我們要記錄和平安在一起的每一天,等婚禮的時候,剪成視頻放給大家看,多溫馨啊。”
當(dāng)時還感動于他的浪漫和長情。
現(xiàn)在看來,那就是用來監(jiān)視我的。
確保我時刻都和這條狗待在一起。
突然,我想起平安剛剛說的話。
計劃迅速在腦海中成形。
重新開火,熱了碗昨晚的剩粥。
隨后,我端起碗拉開廚房門。
“好了,我馬上端過去。”
平安見我從廚房出來,慢條斯理地走回狗窩。
它仰著頭,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盯著我。
我注意到它翻了個白眼,耳邊響起聲音:
“慢死了,廢物。”
強(qiáng)忍著直接把粥扣在它頭上的沖動。
我先是假裝被散落在地的充電線絆了一下。
驚叫出聲,身體向前撲,手中的粥碗順勢飛了出去
“嘩啦!”
粥水四濺,大半潑在平安身上。
隨后,我一把扯掉電源線。
連帶整個攝像頭掉了下來,摔得稀碎。
“嗷嗚!!!”
平安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猛地跳起來,瘋狂甩動身體。
粘稠的米漿混雜碎肉粒粘在在它精心養(yǎng)護(hù)的銀色毛發(fā)上。
“啊啊啊!好燙!好惡心!林清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我要殺了你!哥哥!哥哥你快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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