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了。美以聯(lián)軍炸了伊朗超過2000個目標，2076名伊朗平民沒了命。特朗普隔三差五發(fā)帖子喊話，催伊朗打開霍爾木茲海峽。伊朗不搭理他。不但不搭理，還在4月初往以色列丟了上百枚重型彈道導彈。海法有棟七層居民樓被直接貫穿，廢墟里挖出了四具遺體。特朗普畫了一條紅線，4月7日美東時間晚8點。

4月2日凌晨，德黑蘭西邊的卡拉季市挨了一輪重磅空襲。被炸的是一座136米高的公路橋，伊朗境內(nèi)最高的橋。這橋連著德黑蘭和卡拉季的交通線，地位不用多說。關鍵是什么呢——這座橋還沒正式通車，橋面上沒有一個士兵，沒有一件軍事裝備。那天又趕上波斯新年諾魯孜節(jié)的最后一天，附近村莊的人正在外頭野餐。8個平民死了，95個人受傷。

伊朗外長阿拉格齊當天就在社交平臺懟了回去：炸橋不會讓伊朗投降，這只能說明對手自己亂了陣腳。他還放了一句話：橋會重建，比原來更結(jié)實，但美國丟掉的臉面，補不回來了。伊朗武裝部隊的調(diào)子更硬，哈塔姆安比亞中央總部司令阿卜杜拉希直接表態(tài)——你再炸基礎設施，我們就對美以在中東的所有設施發(fā)動持續(xù)打擊，不設上限。

4月1日到2日之間，革命衛(wèi)隊啟動了＂真實承諾-4＂行動。超過100枚重型彈道導彈飛了出去，配合200多架自殺式無人機。目標不是一個兩個城市，特拉維夫、海法、埃拉特都挨了打，連駐扎在巴林、科威特、阿聯(lián)酋的美軍基地也被波及。這是2月28日開打以來，伊朗一次性投入火力最大的一輪攻擊。

以色列的鐵穹和多層防空體系沒能全部兜住。一枚攜帶集束彈頭的導彈落在了特拉維夫以色列國防軍總部＂基爾亞＂附近，子母彈炸壞了一個停車場和一所學校。

4月5日更慘，海法一棟七層居民樓被彈道導彈正面擊穿，頂上三層直接坍塌。搜救隊從廢墟下找到了四具遺體——一對八旬老夫婦，他們的兒子，還有兒子的伴侶。以色列國土防衛(wèi)部門的搜救官說，這是整場戰(zhàn)爭＂最復雜的救援行動之一＂，干了整整18個小時。

美軍這邊也不好過。4月3日，一架F-15E＂打擊鷹＂在伊朗領空被擊落了。這是開戰(zhàn)以來，美軍第一次有戰(zhàn)機在伊朗上空被打下來。一名機組成員當天獲救，另一名傷員在伊朗山區(qū)躲了兩天多，靠三角洲特種部隊和海豹突擊隊六隊幾百號人協(xié)同營救才脫險。

CIA局長拉特克利夫事后形容這次行動——＂在沙漠里找一粒沙＂。同一天，一架A-10＂疣豬＂攻擊機在霍爾木茲海峽附近也摔了，飛行員彈射后獲救。一天折兩架，這對號稱掌握絕對制空權的美軍，著實不太體面。

打了38天，伊朗的導彈還剩多少？以色列空軍情報部門給出的評估是——超過1000枚彈道導彈仍然能夠打到以色列。戰(zhàn)前以軍估計伊朗的導彈庫存大概2500枚，炸掉的、發(fā)射的、消耗的扣完，居然還有這個量級。

這說明伊朗過去幾年搞的分散部署，比美以情報部門摸到的要隱蔽得多。另外還有一筆賬：一枚＂愛國者＂攔截彈400萬美元，一枚薩德1200萬美元，伊朗一架沙赫德無人機才5萬美元。越攔越虧，這不是長久之計。

霍爾木茲海峽是這場仗的另一個命門。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從這條水道過。開戰(zhàn)后海峽基本封死，通行量斷崖式下跌。4月6日，布倫特原油報111.25美元一桶，比一年前漲了將近48美元。

這個價位已經(jīng)逼近2008年金融危機前的高點了。意大利總理梅洛尼都跑去卡塔爾談能源了，她公開講——波斯灣的能源運輸一旦徹底中斷，意大利可能面臨能源不足。光卡塔爾一個國家就覆蓋了意大利10%的天然氣供應。歐洲難受，亞洲也難受。

特朗普為什么拼命給伊朗下通牒？根子就在油價上。他3月21日第一次威脅伊朗，說48小時之內(nèi)打開海峽。沒到48小時，他自己先改口了，往后推了好幾天。推到3月26日又說再延10天，一直拖到4月6日。

4月5日他發(fā)了一條帖子，臟話連篇，大意是＂周二就是發(fā)電廠日、橋梁日，給我打開那個海峽＂。新的截止時間是4月7日晚8點。紅十字國際委員會主席斯波利亞里奇看不下去了，公開聲明說——＂蓄意威脅摧毀民用基礎設施和核設施，不能成為戰(zhàn)爭的新常態(tài)。＂

伊朗那邊也把話說死了。總統(tǒng)府發(fā)言人塔巴塔巴伊稱特朗普的威脅是＂純粹的絕望和憤怒＂。霍爾木茲海峽什么時候開？等伊朗拿到全部戰(zhàn)爭損失的賠償再開。

伊朗駐聯(lián)合國代表團的聲明更直白——國際社會有法律義務阻止這種戰(zhàn)爭罪行，必須馬上行動。伊朗甚至推動議會通過了一項法案，要對過往船只收費，禁止美以船只通行。兩邊互不相讓，誰也不肯先松口。

停火談判？更是一團亂麻。埃及、巴基斯坦和土耳其搞了一個45天停火方案，伊朗直接否了。伊朗駐開羅外交使團負責人費爾杜西普爾的原話——＂我們不接受停火，只接受戰(zhàn)爭的終結(jié)，外加不再挨打的保證。＂

特朗普承認伊朗的方案＂是一個重大步驟＂，但又嫌＂不夠好＂。阿曼、巴基斯坦和埃及在中間來回跑，雙方的底線差太遠。伊朗要永久和平加賠償，美國要先開海峽再談。拉鋸戰(zhàn)還在繼續(xù)。

以色列已經(jīng)把打擊范圍從軍事目標擴大到了經(jīng)濟目標。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宣布打擊了伊朗南帕爾斯石化綜合體，聲稱占伊朗85%石化出口的設施已被癱瘓，造成＂數(shù)百億美元＂損失。

4月4日，美以聯(lián)軍空襲了伊朗南部馬赫沙赫爾石化特區(qū)，這里供應著伊朗國內(nèi)約七成的汽油。布什爾核電站附近也遭到了第四次襲擊，俄羅斯緊急撤走了198名在核電站工作的本國公民。伊朗同步報復了巴林和阿布扎比的石化設施，還打了科威特的石油、淡化水和電力基礎設施。雙方在比誰更扛得住疼。

這場仗的經(jīng)濟代價正在向全球外溢。美國進步中心估算過，開戰(zhàn)頭四天就燒掉了50億美元。CNN分析師給出的數(shù)字是美軍每日開支至少8.9億美元。彈藥消耗更嚇人——美軍從全球各地調(diào)撥JASSM-ER隱形巡航導彈，戰(zhàn)前大約2300枚的庫存，調(diào)完之后全球其他方向只剩下425枚可用。

特朗普的支持率也在跟著油價走，方向相反。路透社報道稱他正在考慮大規(guī)模換血內(nèi)閣。這場本來號稱4到6周搞定的＂快刀＂行動，越來越像一個消耗戰(zhàn)的泥潭。

伊朗38天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了。斷網(wǎng)意味著大多數(shù)伊朗老百姓收不到空襲預警，聯(lián)系不上海外的家人。2076個平民的生命已經(jīng)消失在廢墟里，超過120處歷史古跡被炸毀。大洋彼岸的美國人也沒好到哪去——油價在漲，日子在變難。

站在4月7日的節(jié)點上往前看。三件事決定接下來的走向：特朗普會不會真下令炸發(fā)電廠和石油設施，把這場仗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伊朗會不會把導彈全部招呼到海灣國家的能源命脈上，徹底引爆全球能源危機；中間人能不能在最后幾個小時里，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落地方案。這場仗打到今天，已經(jīng)沒有人是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