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 快刀財經 ▲ 做您的私人商學院
![]()
一款小小的馬克筆,硬是賣出了科技產品的利潤空間。
作者:余生
來源:每日商業必讀(ID:shangyetoutiao)
如果回到2010年,你問何定做什么生意最賺錢,這位留美計算機博士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在亞馬遜上賣貨。
那一年,跨境電商的“原野”還是一片蠻荒之地,信息差筑起了高高的城墻,墻內是“世界工廠”海量的廉價商品,墻外是 eager for deals 的歐美消費者。
何定辭去了Sun Microsystems高級工程師的工作,在深圳創立了千岸科技,成了最早一批在跨境電商業“淘金”的極客。
16年后,2026年3月27日,何定和他的姐姐何文一手打造的千岸科技,順利通過了北交所的上市審議。在那個充滿極客氣息的辦公室里,最值錢的資產早已不是代碼,而是一支名為 Ohuhu(哦呼呼)的馬克筆。
憑借這支小小的畫筆和其他產品,千岸科技在2025年狂攬19.65億元營收,凈利潤高達2.2億元,同比增幅超過52%。
在這個“華強北”基因根深蒂固的制造之都,何定用一套“極客+管家”的獨特打法,證明了即便是在最傳統的文具賽道,中國品牌依然能賣出極高的溢價。
01
從“鋪貨”到“紅點獎”的逆襲
千岸科技的故事,幾乎是深圳跨境電商發展史的縮影。
早期的千岸科技,和當時大多數深圳賣家一樣,做的是“搬運工”的生意。把華強北的數碼產品掛到eBay和亞馬遜上,賺取信息差的利潤。何定雖然頂著博士頭銜,但彼時的生意邏輯簡單粗暴:什么好賣賣什么。
轉折點發生在2015年。彼時,亞馬遜全球開店業務開始加速,大量賣家涌入,價格戰一觸即發。何定意識到,單純的“鋪貨”模式已經走到了盡頭,如果手里沒有品牌,隨時會被碾碎。
于是,千岸科技開始了痛苦的品牌化轉型。他們砍掉了大量沒有競爭力的SKU,集中火力聚焦四大品牌:Ohuhu(藝術創作)、Tribit(音頻)、Sportneer(運動)和iClever(數碼)。
![]()
Ohuhu的崛起,是一場典型的“互聯網思維”降維打擊。
在Ohuhu出現之前,海外高端馬克筆市場長期被日本品牌Copic等占據。那些筆雖然好,但貴得離譜,一支專業馬克筆動輒5-8美元,對于繪畫愛好者和學生黨來說,創作是一件奢侈的事。
何定團隊抓住了這個痛點。他們發現,中國供應鏈完全有能力生產出品質接近、甚至在某些性能上(如色彩飽和度、防漏墨)更優的產品,但成本只有國際大牌的五分之一甚至更低。
![]()
他們開始在亞馬遜上深耕。不同于傳統品牌的“盲盒式”銷售,Ohuhu極度重視用戶反饋。研發團隊天天泡在社媒和評論區,用戶說筆尖容易磨損,他們就研發更耐磨的筆頭;用戶說顏色不夠“正”,他們就聯合上游油墨供應商死磕配方。
甚至,為了讓用戶的體驗感超越價格標簽,Ohuhu在外觀設計上下了血本。2024年,Ohuhu的馬克筆拿下了德國紅點設計獎,這是設計界的奧斯卡。
截至2025年,Ohuhu藝術創作類產品收入已達8.24億元,占公司主營業務收入的四成以上,毛利率更是高達驚人的50.15%。一款小小的馬克筆,硬是賣出了科技產品的利潤空間。
02
“姐弟檔”:
極客闖灘與老將守城
千岸科技能平穩度過多次行業大洗牌,何定和何文這對“姐弟檔”的配合功不可沒。這在充斥著“夫妻店”或“同學創業”的跨境電商圈,并不多見。
如果說何定是那個負責眺望遠方的“極客”,那么姐姐何文就是那個死守底線的“大管家”。
何文的履歷與弟弟截然不同。在加入千岸之前,她在中國電信義烏分公司深耕了26年,從基層一路做到了增值業務中心主任。這是一家以管理嚴謹、流程規范著稱的央企。
2010年,當何定拿著漂亮的銷售數據勸說姐姐辭職入伙時,何文看到的是風險:隨著業務量暴增,庫存積壓、資金流混亂、稅務合規這些“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何文的加入,給這家“野路子”公司帶來了秩序,她將國企那套嚴謹的內控體系引入了千岸。
![]()
這種“姐弟配”在關鍵時刻救了公司。
2021年,亞馬遜發起聲勢浩大的“封號潮”,大量頭部賣家因刷單、違規操作被封店,損失慘重。彼時的千岸科技雖然也有超過90%的收入依賴亞馬遜,卻在這場風暴中幾乎毫發無損。這得益于何文一直堅持的“合規經營”底線。
面對即將到來的上市,何文的“保守”又成了壓艙石。雖然千岸科技在2025年手握3.85億貨幣資金,經營現金流凈額高達2.3億元,但他們依然沒有盲目擴張,而是選擇將錢投向研發和供應鏈改造。
何定曾在內部開玩笑說:“我負責把車開得飛快,姐姐負責檢查剎車和油管。”
03
隱憂與突圍:
告別“亞馬遜依賴癥”
雖然即將登陸資本市場,但千岸科技并非高枕無憂。
招股書顯示,雖然業績飆升,但2026年第一季度,公司預計凈利潤同比下滑10%至17%。主要原因有兩個:一是美國加征關稅導致的成本上升(2025年關稅成本已達8226萬元),二是匯率波動帶來的匯兌損失。
這是所有跨境電商企業的“阿喀琉斯之踵”。
過于依賴單一平臺(亞馬遜收入占比仍超85%)和單一市場(北美收入占比過半),讓千岸科技在面對地緣政治風險時顯得格外脆弱。這其實也是眾多出海企業的通病:當潮水(平臺紅利)退去,誰在裸泳一目了然。
何定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為了打破增長天花板,千岸科技正在做兩件事:
第一,從“賣貨”轉向“社交”。Ohuhu不僅僅是在賣筆,他們在海外構建了一個龐大的繪畫愛好者社群。
在TikTok和Instagram上,隨處可見用Ohuhu筆填色的解壓視頻。他們甚至舉辦線上繪畫比賽,讓用戶產生內容。這種“興趣電商”的邏輯,讓Ohuhu的復購率在2025年上半年提升到了13.91%,這在耗材類產品中是非常高的數據。
第二,全渠道布局。雖然亞馬遜依然是主戰場,但千岸科技正在大力拓展自己的獨立站以及沃爾瑪等線下渠道。
2025年亞馬遜收入占比已從之前的93%降至85.55%,雖然依然很高,但這是一個積極的信號——他們正在努力把雞蛋從同一個籃子里拿出來。
04
結語
千岸科技即將在A股上市,這意味著它將成為繼安克創新之后,又一家從亞馬遜賣家成功轉型為公眾公司的標桿。
何定曾在內部復盤時說過一句話:“以前我們賺的是信息差的錢,后來賺的是供應鏈的錢,現在我們賺的是品牌和設計的錢。”
從義烏小商品城的搬運工,到年入19億的上市公司掌門人,何定姐弟的創業史,恰恰是中國制造出海進化的活教材。
Ohuhu的成功證明,哪怕是一支幾塊錢的馬克筆,只要注入用戶思維和設計美學,就能在全球高端市場撕開一道口子。
在資本市場的助力下,千岸科技能否擺脫對單一渠道的依賴,真正成為世界級的消費品品牌?這將是何定作為“極客”創業者,需要在下個階段解開的難題。
快刀財經
投稿、轉載、內容合作,請添加微信ikuaidao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