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陳賡,軍迷圈里有一個老話題吵了幾十年:這位“黃埔三杰”之一,救過蔣介石的命,又是周總理的得力干將,南昌起義就當了營長,資歷比很多元帥都老,憑啥1955年只評了個大將,而且在大將里還只排第四?
先別急著喊冤。咱們把1955年評元帥的“游戲規(guī)則”翻出來捋一遍,就會發(fā)現(xiàn)——陳賡沒評上,真不冤。不是說他能力不行,而是那幾個硬條件,他確實差了一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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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戰(zhàn)爭時期,當沒當過野戰(zhàn)軍正職?
這是最要命的一條。1955年的十位元帥,解放戰(zhàn)爭時期清一色都是野戰(zhàn)軍的司令員或政委,最次也是副職掛帥的。朱德是總司令,彭德懷是一野司令,林彪是四野司令,劉伯承是二野司令,賀龍是西北軍區(qū)司令,陳毅是三野司令,羅榮桓是四野政委,徐向前是華北軍區(qū)副司令(但紅軍時期就是四方面軍總指揮了),聶榮臻是華北軍區(qū)司令,葉劍英是總參謀長。
陳賡呢?解放戰(zhàn)爭后期,他是第二野戰(zhàn)軍第四兵團的司令員兼政委。注意,是兵團司令,不是野戰(zhàn)軍司令。這中間的差距有多大?打個比方,野戰(zhàn)軍是省部級,兵團就是廳局級,級別差著一檔呢。連粟裕——公認的戰(zhàn)神,華東野戰(zhàn)軍代司令員——最后也只評了大將。陳賡連野戰(zhàn)軍正職都沒當過,評元帥,確實沒達到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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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的早期資歷,說實話,在黃埔一期里絕對是拔尖的。1922年就入黨了,比很多元帥都早,1924年黃埔一期畢業(yè),南昌起義時已經當了營長,那會兒林彪才是個連長。按這個勢頭發(fā)展下去,陳賡完全有可能在紅軍時期一路升到軍團級甚至方面軍級。
但命運偏偏在這時候開了個大玩笑。1932年,陳賡在鄂豫皖蘇區(qū)負重傷,被送到上海治療。結果1933年3月,因為叛徒出賣被捕,關了一年多才逃出來。這一耽誤,直接錯過了紅軍時期最關鍵的“上位期”。等他出來回到蘇區(qū),只能從紅軍第一步兵學校校長干起,后來長征中當干部團團長,到陜北后才當上紅一師師長。
你再看徐向前,同樣是黃埔一期,倆人起點差不多,但徐向前一直在鄂豫皖根據(jù)地穩(wěn)扎穩(wěn)打,一路升到紅四方面軍總指揮,后來順理成章評了元帥。陳賡這一被捕,等于把前面攢的籌碼全清零了,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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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元帥這件事,不光是看個人能力,還得看“山頭”。十位元帥基本上都是各大革命根據(jù)地的創(chuàng)建者或主要負責人,要么是南昌起義、廣州起義這些重大武裝起義的領導者或參加者。這就好比一家公司上市,元老級股東拿的股份就是多。陳賡雖然參加了南昌起義,但職務只是營長,不是領導者;至于根據(jù)地創(chuàng)建,他在各個蘇區(qū)的時間都不長,算不上“原始股東”。
很多人不知道,陳賡其實有兩次機會差點就能評上元帥。第一次是抗戰(zhàn)初期,八路軍129師組建時,本來想讓陳賡當副師長,但他覺得徐向前更合適,主動讓了。第二次是1948年,中央一度考慮組建鄂豫陜野戰(zhàn)軍,擬任命陳賡當司令員,結果因為粟裕提出暫不渡江的方案,這個計劃就擱淺了,陳賡還是回去當他的兵團司令。
一步慢,步步慢。這就像下棋,關鍵的那幾步沒走好,后面的局就不好翻了。
說白了,評元帥要看四個維度:創(chuàng)建武裝、領導戰(zhàn)役軍團、資歷、戰(zhàn)功。陳賡的戰(zhàn)功沒話說——386旅在抗戰(zhàn)時期打得日軍貼出“專打386旅”的標語,解放戰(zhàn)爭全殲國民黨“天下第一旅”,抗美援朝當過志愿軍副司令,援越抗法也去過。資歷也不差。但前兩條“創(chuàng)建”和“領導”,他確實夠不上元帥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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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自己倒是看得開。據(jù)說授銜后有人替他鳴不平,他哈哈一笑說:“大將也挺好,我要是當了元帥,誰幫我管哈軍工?”這話聽著是玩笑,但細想還真是那么回事——1952年中央讓他去辦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他要是當了元帥,天天得在北京開會,哪有時間去哈爾濱建學校?
陳賡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哪兒需要往哪兒搬”,從特科到紅四方面軍,從386旅到援越抗法,再到創(chuàng)辦哈軍工,一輩子都在當“救火隊員”。這樣的將才,大將這個位置,其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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