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們講一個“傻”姑娘的故事。
有多傻呢?押送她去監獄的路上,有人偷偷要放她走,繩子都解到一半了,她搖頭說——不,我不跑。
這個人叫朱世君,1921年出生在重慶開縣鐵橋鄉一個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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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個私塾先生,但老腦筋,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不讓她讀書。
朱世君偏不服,靠著親戚們湊錢,硬是考上了公費的四川省立萬縣師范學校。
這所學校不一般,肖楚女、惲代英這些革命先驅都在那里播撒過種子。
朱世君到了那里,就像旱地見了雨,整個人被點燃了。
畢業后,她當上了太平鄉中心校的校長。
在那個年代,一個女娃子能當上校長,不容易。
她帶著學生讀進步書刊,教他們唱革命歌曲,一點一點地傳播新思想。
這在當時,那就是“叛逆”。
1948年上半年,形勢變得特別緊。
國民黨節節敗退,開始瘋狂抓捕共產黨人。
朱世君早就上了特務的黑名單。
4月14日深夜,一伙人踹開了學校宿舍的門,把她抓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朱世君就被反綁著雙手,從太平鄉往縣城押。
走到中午,特務們在一個叫臨江鎮的地方歇腳。
帶隊的特務隊長和手下鉆進里屋抽大煙去了,只留了一個人看著她。
留下的這個人,叫李朝成。
李朝成是誰?表面上是特務偵緝隊的,實際上是地下黨安插在敵人內部的臥底。
他和朱世君早就認識,一看四下沒人,趕緊打了一盆水給她擦臉。
不巧被特務隊長撞見了,那家伙上來就是兩耳光,“啪”“啪”,一腳踢翻了臉盆,掏出手槍就要收拾李朝成。
“住手,放開他!水是我叫他打的!”朱世君一聲吼,把特務隊長鎮住了。
那人悻悻地松開手,拿槍點著李朝成的腦袋說:“她要是跑了,老子要你的命!”然后打著呵欠又鉆進里屋去了。
特務們吞云吐霧,徹底放松了警惕。
李朝成抓住機會,悄悄湊到朱世君身邊,低聲說:“朱老師,快走,我掩護你!”說著就要給她解繩子。
朱世君當然知道,這是逃命的絕好機會。
只要跨出大門,趟過街邊那條小河,她就能重新獲得自由。
她想過太平日子,想回到親人身邊,想和未婚夫團聚。
她還沒嘗過人世間的甜頭,她一點都不想死。
但她搖了搖頭。
“李同志,黨更需要你繼續戰斗在敵人的心臟里。
我不能連累你,不能讓同志遭受危險。”
她看著李朝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就這么一句話,她把送到嘴邊的活命機會推回去了。
你說她傻不傻?別人巴不得有人來救,她倒好,救她都不跑。
可仔細想想,她不傻。
她是太明白了——國民黨特務的規矩,叫“連坐”。
她要是跑了,放她的李朝成必死無疑。她犧牲自己一個人,換來一個潛伏在敵人內部的同志繼續戰斗。
這筆賬,她用命在算。
被押進渣滓洞之后,她和江姐被關在同一間牢房。
別人都在哭天喊地,她卻撿起了老本行——教書。
她用樹枝在地上寫字,教難友們唱葉挺寫的《囚歌》,帶她們跳秧歌舞。
大家都親切地叫她“朱校長”。
在獄中,她托人帶出一封家書給哥哥。
信很短,但每一個字都硬得像鐵:“請你放心。
我已經做好思想準備。
我什么也沒有說。
真金不怕火燒,巾幗不畏嚴刑。
我什么也沒有說。
不管他們使用什么手段,永遠也莫想在我身上有所得!”
1949年11月27日,重慶解放前三天。
國民黨特務對渣滓洞進行了瘋狂的大屠殺。
朱世君倒在了血泊中。那天,正好是她28歲的生日。
她沒能看到新中國的黎明。
今天回頭看,朱世君傻嗎?一點都不傻。
她只不過做了一個選擇——用自己一個人的命,去換同志的安全,去守她心里的那份信仰。
我們這些后人,能在陽光下安心地刷手機、過日子,恰恰是因為當年有人像她一樣,沒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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