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聲聲“大爺”讓43歲男子把賣房為母親治病用的22.5萬打賞給女主播。一個“從小缺愛”的人設，激發了48歲女士的母愛保護欲，貸款百萬也要打賞男主播，最后傾家蕩產！錢沒了頭腦也清醒了，兩人到網上曝光想挽回損失，這錢能要回來嗎？法律上怎么定性打賞行為？
河北保定43歲的馬先生在鏡頭前一邊說“我真的是一個混蛋！”一邊抽自己嘴巴，他說自己一直未婚，以為母親得了肺癌，把母親的房子賣了40萬治病，后來發現不是肺癌錢就留在他手里，結果2023年至2025年他持續給一個女主播一共打賞了22.5萬元。對為什么這么做的原因，他解釋說自己每打賞一個貴重的禮物，對方就會說“謝謝花大爺”還送個飛吻啥的，然后他就上頭了，因為生活中沒人對他這么熱情。現在他說自己生活困難，想讓對方退還給他一部分。
另一位是四川48歲的楊女士，說自己被男主播"單親缺愛"的人設激發了母愛保護欲，對方不但形象"楚楚可憐”，甜言蜜語還到位，總之"情緒價值拉滿"，把她聊得神魂顛倒一個勁刷票，多的時候一晚上打賞四五萬，刷到一無所有還貸款100多萬刷票打賞。最后統計了一下自己一共打賞了120多萬！
法律上這種打賞的性質怎么界定？這直接影響要求返還的難度，最初的時候有很多打賞糾紛，法院是按無償、單務的贈與合同定來性的，判決的返還的案子相對多一些，返還比例也相對高一些。
但近些年，法院對這種通過平臺給出的打賞的定性，普遍認定為服務合同，按服務合同來說這錢就不是無償給的，主播提供的表演、互動等情緒價值的服務，給主播打賞就成了一種消費行為。打賞的人享受了服務和情緒價值后，再想把錢要回來，那難度就高了。
通過訴訟能支持返還的打賞案子，常見的有兩種情況：
一是未成年人，由于無相應民事行為能力打賞的錢，被支持返還。
另一種情況更多，就是婚姻期間一方打賞，配偶以侵犯夫妻共同財產為由起訴，但這種情況也不是肯定能勝訴。當事人和主播有沒有私下接觸或不正當關系，這一點很重要，涉及到是否違背公良俗的問題。光說侵犯夫妻共同財產權未必能勝訴，如果還違背公序良俗那勝率就高了。純粹是因為在直播間里的交流而打賞的，一般不認為有不正當關系。但如果有私下接觸，主播以各種手段誘導通過平臺打賞，判決返還的可能性就更大。當然，即使判決返還的，也很難全部返還，平臺抽成的那部分很難要回來。
之前提到這兩個人，被激發出母愛的楊女士結沒結婚不知道，馬先生是沒結婚的，但更重要的一點是從兩個人曝光的內容來看，強調的都是直播間里的交流，沒提有私下接觸，如果確實沒有私下接觸，那法律途徑要求返還，就很難被支持了。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當然，跳出個案的法律分析，不可否認現在很多直播間里其實是精心設計的套路的，某些人群可能確實這種套路缺乏免疫力，這種明顯坑人的套路，是該被放比例，還是該被制約和管理呢？這也是個問題。
本文作者：楊文戰律師,北京市中盾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執業二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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