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青春期肥胖后,竹馬就沒主動跟我說過話。
可清大保送面試當天,他卻遞過來一杯牛奶。
我感動喝完,醒來后,卻發(fā)現(xiàn)長發(fā)掉落一地。
校花拿著剪刀甜甜地笑:
“阿放,你這安眠藥效果還挺好。”
“這頭豬都快被我剃禿了。”
對上我不可置信的眼睛。
男孩只是淡淡道:
“薇薇大冒險輸了,不剪你頭發(fā)就要去街上加陌生男人微信。”
“反正你本來就胖,跟好看不沾邊。”
“頭發(fā)沒了就沒了吧。”
曾經(jīng)說待我長發(fā)及腰就娶我的人,已經(jīng)變了。
那天我擦干眼淚。
默默把保送志愿改到了幾千公里外的南城。
鏡子里的腦袋像被狗啃過。
精心打理的長發(fā),現(xiàn)在一簇翹著,一塊禿著。
丑陋滑稽。
我拿梳子的手抖得厲害。
輕輕一梳,斷發(fā)就不停往下掉。
混著我止不住的眼淚落在洗手池里。
心口那好像被人生生撕開。
我好想沖出去質(zhì)問遲放。
究竟為什么把我的頭發(fā)拿來給白薇薇的游戲買單。
可面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這樣出去。
我顫抖著手,試圖把那些立起來的毛發(fā)壓下去,想把后面還殘存的長發(fā)撥到前面來遮擋。
可一切都是徒勞。
鏡子里的人狼狽又可笑。
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哎,聽說了嗎?白薇薇真把顧晚那死肥豬的頭發(fā)給剪了!”
隔間外突然傳來幾個女生的說笑聲。
我渾身一僵,狼狽地縮進最里面的隔間。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為了薇薇能順利保送,放哥還特意去買了安眠藥下在牛奶里呢,不然顧晚能睡得那么死?”
“我的天,顧晚也挺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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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什么慘,誰讓那頭死肥豬不自量力,非要喜歡遲放,還擋了薇薇保送的路?活該!”
“就是,一頭豬也配喜歡校草?誰不知道放哥和薇薇早就是一對了,平時不過看在兩家關(guān)系的份上,應(yīng)付一下那頭胖豬罷了。”
“想想就好笑,她還真以為放哥能看上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臉。”
那些毫不掩飾的嘲笑密密麻麻扎進我耳朵里。
扎穿我最后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我慢慢滑坐到地上。
連眼淚都忘了流。
只覺得骨頭都凍住了,冷得發(fā)抖。
原來是這樣。
什???么青春期敏感愛面子。
什么在同學(xué)面前要保持距離。
都是假的。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我丟人。
配不上他。
所以可以輕易地拿我的頭發(fā)去討好白薇薇。
可以默許甚至協(xié)助她毀掉我精心準備多年的面試。
就為了替她掃清保送路上的障礙。
這些年的無數(shù)細節(jié)浮現(xiàn)眼前。
我跑步摔了,他皺著眉頭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然后快步走開,留下周圍人竊笑。
我給他帶的早餐,他轉(zhuǎn)手遞給別人。
我鼓起勇氣在放學(xué)路上想和他并肩走,他加快腳步,把我遠遠甩在后面。
每一次,我都給自己找理由。
他學(xué)習(xí)壓力大,他心情不好,男孩子都這樣……
我真蠢。
蠢到以為只要我絕食減肥,成績拔尖,就能靠近他。
就能讓小時候那個溫柔的承諾,有一點點實現(xiàn)的可能性。
可原來。
在我為了配得上他而痛苦掙扎的每一個日夜。
在他眼里只是個糾纏不休的死胖子。
他早就和別人是默認的一對了。
心臟被大手狠狠揉搓,疼得我喘不過氣,又麻木得流不出一滴淚。
我蜷縮在廁所冰冷骯臟的地上。
外面的女生早就走了,世界安靜得可怕。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是媽媽發(fā)來的信息:
“晚晚,面試怎么樣?別緊張,媽媽相信你。”
我看著那行字,視線模糊了又清晰。
然后,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回復(fù)。
“媽,你去遲放家,把婚約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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