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沒了。就在幾間鐵皮房里,被一架無人機帶走了性命。
時間回顧到3月1日,伊朗一架無人機直接命中科威特境內一處美軍戰術作戰中心,6名陸軍預備役軍人當場陣亡,20多人受傷。這是"史詩狂怒行動"打響以來,伊朗對美軍造成傷亡最大的一次襲擊。
五角大樓很快給出了官方說法。國防部長赫格塞斯在華盛頓召開發布會,說這架無人機屬于"異常"的噴射型,"碰巧"穿透了科威特的加固防線。
話說得很漂亮。可是,親歷襲擊的美軍士兵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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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多名幸存者接受了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網(CBS News)的采訪,說出了完全不同的版本。一名受傷士兵說得很直接:"說'有人僥幸逃脫'是謊言。我想讓人們知道,這支部隊根本沒有做好任何防御準備。那不是一個設防陣地。"
"史詩狂怒行動"開始前,一部分美軍被撤到了約旦以及沙特阿拉伯,那邊更安全。
但另一批人被留在了科威特。留下來干什么呢?住進了士兵嘴里說的"一堆小鐵皮房",搭起"臨時辦公室"繼續上班。科威特離伊朗有多遠?完全在伊朗導彈與無人機的打擊范圍之內。士兵們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有人看到過情報——這個基地赫然出現在伊朗的潛在目標名單上。
一名士兵對CBS記者說:"我們向伊朗方向推進,進入了一個極其危險且眾所周知的目標區域。從來沒有人給出過合理的理由。"
為什么不把他們也撤走?為什么讓他們待在一個明擺著會挨打的地方?沒有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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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那個讓五角大樓引以為傲的"6英尺高加固墻"。幸存者的描述跟官方說法差了十萬八千里。士兵們告訴CBS,他們得到的所謂防護,只是一層薄薄的垂直防爆路障。頭頂上方?什么都沒有。無人機是從天上飛下來的,一道豎著的墻壁再高,能擋得住空中打擊嗎?
一名士兵用了一句很扎心的話:"從掩體角度來看,這已經是最薄弱的防御工事了。"
說白了,官方宣稱的"加固設施"就是個擺設。在無人機面前,根本形同虛設。帕內爾所說的"一切可能的措施",放到戰場上一檢驗,不過是一句空話。
3月1日那天,無人機命中美軍工作區域的時候,現場瞬間亂成一團。一名傷員回憶當時的情景——"根本沒有統一的傷員分診流程。你要么在火場這一邊,要么在火場那一邊。"
活下來的人描述了爆炸之后的慘狀:頭部創傷、大面積出血、耳膜穿孔,彈片扎進腹部、胳膊與腿部,到處都有人在流血。這些不是影視劇里的鏡頭,是真實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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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幸存者最憤怒的,其實還不只是防御的薄弱。赫格塞斯在發布會上那套"碰巧穿透防線"的說辭,深深刺痛了他們。
什么叫碰巧?一架無人機能輕松突破的防御體系,本身就說明這個體系有大問題。何況情報早就顯示基地在伊朗的打擊清單上,這些士兵早就知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上級既不轉移他們,也不加強防護,出了事又把責任推給"意外"——這讓人怎么接受?
一名士兵在采訪中說了一段很克制、但分量極重的話:"我無意打擊士氣,也無意貶低軍隊或整個戰爭部,但我認為說實話很重要。如果我們假裝這些錯誤沒有發生,我們就無法從中吸取教訓。"
這話戳到了要害。打仗會有傷亡,每個軍人入伍時都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戰場上的正常傷亡,與因為決策疏忽、防護敷衍造成的傷亡,性質天差地別。士兵愿意沖鋒,但他們也有權要求:指揮鏈上的每一個環節,都得對他們的命負責。
回過頭看整件事的時間線,疑點相當集中。行動前有人撤了、有人沒撤。情報已經亮了紅燈,但兵力部署沒有跟著調整。所謂加固設施擋不住空中攻擊。事后官方急著定性為"意外",回避了所有關鍵問題。
這套操作,五角大樓玩得不是第一次了。每逢重大傷亡事件,第一時間控制輿論、淡化責任,幾乎成了標準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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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這次事件來說,如果不是幸存者站出來接受CBS采訪,公眾恐怕只能聽到"碰巧"與"已盡力"這兩個詞,事情也就這么過去了。
但這回,活下來的人選擇開口說話。他們拿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所有人——那道6英尺高的墻擋不住無人機,那句"一切可能的措施"撐不住事實的追問。
我們常說,戰爭中最可怕的敵人在對面。可對這些美軍士兵而言,比伊朗無人機更寒心的,是自己人在發布會上的謊話。他們冒著風險公開發聲,要的東西并不復雜——一個真相。而真相,偏偏是五角大樓最不愿意拿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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