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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 | 周舒義、平生
目錄
- 雌性小鼠長出睪丸,只需一處DNA改動
- “獵戶座”載人繞月飛船成功返回地球
- 她同時患有3種自身免疫疾病,瀕死之際被CAR-T挽救
- AI幫你確診的這種眼病,其實是科學家瞎編的
- 對AI說“請”和“謝謝”,可能真的有用
- 朋友圈越“走心”,別人越無感
- 陪孩子看屏幕比限制時長更利于培養兒童親社會行為
雌性小鼠長出睪丸,只需一處DNA改動
如何讓雌性小鼠長出睪丸?只需一處堿基改寫。4月9日發表于《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的一項研究發現,僅僅改變基因組非編碼區域中的一個堿基,就足以使雌性小鼠胚胎發育出雄性生殖器官。
在正常發育過程中,擁有XY染色體的雄性小鼠胚胎會表達一個名為Sox9的關鍵基因,進而發育出睪丸。相反,擁有兩條X染色體的雌性小鼠胚胎則會抑制Sox9基因的表達,從而發育出卵巢。控制Sox9在雄性中表達的,是一段被稱為“增強子13”(Enh13)的非編碼DNA序列——這類序列并不直接編碼蛋白質,曾長期被認為是“沉默”的遺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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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日齡小鼠胚胎 | Sinclair Stammers/SPL
此前研究表明,完全刪除Enh13會導致雄性小鼠發生性別逆轉,發育出雌性器官。但此前人們并不知道修改Enh13會對雌性小鼠有任何影響。
以色列巴伊蘭大學Nitzan Gonen團隊通過基因編輯實驗發現,在Enh13的一個轉錄因子結合位點上僅移除三個核苷酸,甚至僅添加一個核苷酸,就能在雌性(XX)小鼠中觸發性別逆轉,使其發育出雄性外生殖器和小型睪丸。進一步的胚胎解剖顯示,這些小鼠的性腺中同時存在卵巢組織和睪丸組織。
值得注意的是,只攜帶一份突變拷貝的雌性小鼠仍然正常發育出雌性器官,說明該效應具有劑量依賴性——兩份拷貝的Enh13都需要被改變才能觸發性別逆轉。
研究團隊據此提出,Enh13不僅是Sox9的“增強子”(在雄性中激活該基因),同時也扮演著“沉默子”的角色(在雌性中抑制該基因),正是在這段短短的非編碼序列上,“性別之戰”悄然上演。
澳大利亞默多克兒童研究所的遺傳學研究員Katie Ayers評價稱,這項研究首次揭示了決定胚胎發育出卵巢還是睪丸的具體機制。進化遺傳學家Clare Holleley補充說,增強子區域在進化過程中往往高度保守,因此在小鼠中的這些發現很可能也適用于其他物種。
目前,全球約有50%的性發育障礙患者未能獲得明確的基因診斷。造成這一困境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于,傳統的基因測序通常只關注基因組中編碼蛋白質的區域,而忽略了大量非編碼序列。Ayers表示,隨著越來越多的研究者開始關注非編碼基因,在Enh13區域中尋找微小變異,有望為更多性發育障礙患者找到遺傳學病因。
相關論文:
https://doi.org/10.1038%2Fs41467-026-71328-9
“獵戶座”載人繞月飛船成功返回地球
北京時間4月11日8時07分,執行“阿耳忒彌斯2號”載人繞月飛行任務的“獵戶座”飛船在加利福尼亞州圣迭戈附近海域成功濺落。這是自1972年阿波羅17號任務后,人類時隔54年再次完成載人繞月飛行。
據美國航空航天局(NASA)官網更新的信息,美海軍“約翰·P·默撒”號兩棲船塢運輸艦被部署至濺落海域執行相關回收任務。飛船濺落在太平洋海面上之后,宇航員們按計劃在兩小時內離開飛船,登上海軍運輸艦,在艦上接受醫學評估后返回陸地,并乘機前往位于休斯敦的美航空航天局約翰遜航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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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座”飛船成功完成了降落傘輔助濺落。| NASA/Bill Inga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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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 7:53,獵戶座飛船到達地球大氣層,高度約為地球表面上方122千米,飛行速度為音速的35倍,距離濺落地點約3148千米。| NASA
本次任務于4月1日發射,利用“太空發射系統”火箭和“獵戶座”飛船將4名宇航員送往月球附近。據NASA數據,“獵戶座”飛船從發射到濺落預計總共飛行695081英里(約1118624公里)。4名宇航員于4月6日飛越月球背面,創造了人類距離地球最遠的飛行紀錄。
繞月期間,阿耳忒彌斯2號拍攝的首批照片也傳回地球。
其中一張照片展示了“地落”——彎月狀地球閃耀著藍白色的光芒,即將沉入月球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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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照片則是“地出”——地球從暗月后方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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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這張日食照片,是當月球運行到太陽前方,從宇航員的視角拍攝的。日食過程持續了近54分鐘。“簡直難以言表,”指令長里德·懷斯曼(Reid Wiseman)說,“我得創造一些新詞來描述我們透過舷窗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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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照片還記錄了月球上的晨昏線,這次的飛行路線使飛船掠過了人類從未在陽光下親眼見過的月球地貌,包括直徑930公里的東方海盆地,它是月球上最年輕、保存最完好的大型撞擊盆地,由38億年前的一次撞擊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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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月飛掠期間,乘組人員觀測了月表兩個未命名的小型撞擊坑,他們建議將一處撞擊坑命名為“Integrity”(意為“誠信”),將其東北方向另一處撞擊坑命名為“Carroll”,以紀念宇航員里德·懷斯曼于2020年5月17日因癌癥離世的亡妻卡羅爾·泰勒·懷斯曼。此次任務結束后,這些命名提議將被正式提交給國際天文學聯合會(I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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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懷斯曼和他已故的妻子。
她同時患有3種自身免疫疾病,瀕死之際被CAR-T挽救
一名同時患有3種罕見自身免疫疾病的女性,經歷多年治療無效,不得不每日輸血,一度掙扎在死亡邊緣。而在接受單次CAR-T治療14個月后,她的癥狀完全消失,且無需服用任何藥物。這一病例報告4月10日發表在Med上。
2025年,德國埃爾朗根大學醫院的Fabian Müller及其團隊接診了一位47歲的女性患者,她同時罹患三種嚴重的自身免疫疾病——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貧血、免疫性血小板減少癥和抗磷脂綜合征。三種疾病的根源均在于其體內的B細胞發生異常,產生的抗體會錯誤攻擊自身紅細胞、血小板及部分脂質結合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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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人體自身組織的抗體(三葉結構,藝術構想圖)會導致自身免疫性疾病。| Ruslanas Baranauskas/SPL
由于紅細胞被大量破壞,患者需要反復輸血,平均每天輸注一袋血液,病情嚴重時一天多達三袋。血小板被破壞使其面臨不可控出血的風險,而脂質結合蛋白的缺失又導致血管內更容易形成血栓。Müller表示,雖然患有一種自身免疫病可能會增加罹患第二種的風險,但同時出現三種的情況極為罕見,他此前從未見過這樣的病例。
自十多年前確診以來,患者已嘗試過9種不同的治療方案——包括類固醇及多種免疫抑制藥物,均未能有效控制病情。她一度無法工作,頻繁因劇烈疼痛和極度疲勞臥床數周。Müller形容其病情“完全失控”,已危及生命。最終,患者乘坐救護車趕赴Müller所在的醫院,接受最后的治療嘗試。
由于所有標準治療均告失敗,團隊為她提供了CAR-T細胞療法。這種療法的原理是從患者自身提取T細胞,在體外對其進行基因工程改造,使其能夠精準識別并殺滅特定靶標。研究團隊提取了該患者的T細胞,將其改造為能夠靶向B細胞表面CD19蛋白的CAR-T細胞,然后將CAR-T細胞回輸患者體內。由于CAR-T細胞是活細胞,具有分裂增殖能力,因此一次輸注后可在體內持續發揮作用數年,有時甚至長達十年。
臨床效果令人矚目。治療僅一周后,患者接受了最后一次輸血。兩周后,她自覺體力增強,能夠進行日常活動。治療結束三周后,其紅細胞中的血紅蛋白水平翻倍并恢復正常,表明免疫系統已不再破壞她的紅細胞。與此同時,該療法改善了患者其他自身免疫疾病。與危險血栓相關的抗磷脂抗體水平逐漸下降并持續呈陰性,血小板計數也趨于穩定。截至報告發表時,治療已過去14個月,患者仍無需輸血或其他治療,所有癥狀均未復發。
Müller表示,該療法之所以如此有效,可能是因為CAR-T細胞能夠深入全身各種組織,清除各個發育階段的失調免疫細胞。數月后患者B細胞恢復時,幾乎全部為初始B細胞,表明該治療“重置”了其免疫系統。
CAR-T療法先驅、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免疫學家Carl June評價稱,如果沒有CAR-T療法的介入,這名患者的生活質量將“極其糟糕”,“甚至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他指出,這三種疾病的組合“可以非常迅速地致命”,傳統上“除了長期大劑量使用類固醇之外幾乎別無選擇”,而類固醇會抑制免疫系統,大幅增加感染風險。
目前,CAR-T療法已被廣泛用于治療包括白血病和淋巴瘤在內的多種癌癥,但在自身免疫疾病領域仍處于試驗階段。June透露,全球約有200項臨床試驗正在評估CAR-T細胞對各類自身免疫疾病的療效,多家企業已在學術會議上展示了令人鼓舞的早期數據。他預計,針對系統性紅斑狼瘡、肌炎和硬皮病等自身免疫疾病的CAR-T療法將率先獲得監管批準,“我認為在一到兩年內,美國就會出現相關審批。”
相關論文:
http://dx.doi.org/10.1016/j.medj.2026.101075
AI幫你確診的這種眼病,其實是科學家瞎編的
眼睛又酸又癢?你是否長時間盯著屏幕,飽受藍光侵襲?如果眼睛揉得太多,眼皮還可能會略微發紅……如果將上述癥狀輸入主流AI并詢問病因,過去一年里你可能會得到一個奇怪的答案——“藍光狂躁癥”(bixonimania)。
問題在于,這種病根本不存在,它是瑞典哥德堡大學的醫學研究員Almira Osmanovic Thunstr?m刻意虛構的產物,旨在測試AI是否會將虛假信息傳播給公眾。“我想看看自己能否創造出一種數據庫中不存在的疾病,”她說。
毫無疑問,這個實驗“成功”得遠超預期。
2024年3月15日,Thunstr?m在Medium上發布了兩篇關于藍光狂躁癥的博客文章,隨后于同年4月和5月向學術社交平臺SciProfiles上傳了兩篇關于這種疾病的預印本。論文第一作者是查無此人的“LazljivIzgubljenovic”,他的頭像由AI生成,工作單位是子虛烏有的“星輝地平線大學”(Asteria Horizon University),位于加州不存在的“新星市”(Nova City)。
為了確保任何認真閱讀論文的人都能識破騙局,Thunstr?m在其中埋下了大量線索。論文致謝部分感謝了“星際艦隊學院的Maria Bohm教授在‘進取號星艦’上實驗室的慷慨幫助”,資助方則署名為“雜耍鮑勃教授基金會”,論文正文甚至直接寫明“本文完全是編造的”,研究對象則被描述為“50名虛構的個體”。
Thunstr?m選擇“bixonimania”這個名字,正是因為它“聽起來很荒唐”。她解釋說:“我想讓任何醫生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編造的,因為沒有眼科疾病會被叫做‘狂躁癥’——那是精神科術語。”
然而AI紛紛上當。在虛假信息上線數周后,多款主流AI聊天機器人就開始煞有介事地向用戶介紹“藍光狂躁癥”。
2024年4月13日,微軟Copilot宣稱“藍光狂躁癥確實是一種有趣且相對罕見的疾病”;同日,谷歌的Gemini告訴用戶“藍光狂躁癥是一種由過度暴露于藍光引起的疾病”,并建議人們去看眼科醫生。4月27日,AI搜索引擎Perplexity詳細介紹了該病的患病率——每9萬人中有1人受到影響;OpenAI的ChatGPT也開始為用戶分析其癥狀是否屬于藍光狂躁癥。部分回答是在用戶直接詢問“bixonimania”時出現的,另一些則是在用戶咨詢藍光照射導致眼瞼色素沉著問題時觸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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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的“藍光狂躁癥”圖像 | Preprints.org https://doi.org/qzm4 (2024)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虛假論文的影響甚至已經蔓延到了正式學術文獻。一篇發表在Cureus上的論文引用了其中一篇偽造的預印本,并寫道:“藍光狂躁癥是眶周黑變病的一種新興形式,與藍光暴露有關,目前正在進一步研究其作用機制。”該論文已于2026年3月30日被撤稿。Thunstr?m認為,這說明部分研究人員正在依賴AI生成的參考文獻,而沒有實際閱讀引用的論文原文。
面對記者質疑,各AI公司態度不一。OpenAI發言人表示,當前版本ChatGPT在醫療信息的安全性、準確性方面有了顯著提升,“這項研究僅反映GPT-5之前版本的能力,用戶今天不會再遇到同類問題”。谷歌發言人稱相關結果反映的是早期模型的表現,并強調Gemini一直建議用戶在敏感的醫療問題上咨詢專業人士。Perplexity發言人則承認“不聲稱100%準確”,但堅稱自己是“最專注于準確性的AI公司”。微軟未回應置評請求。
這場AI“投毒”的成功關鍵,可能是因為信息被偽裝成了正規來源。哈佛醫學院的醫生兼研究員Mahmud Omar在另一項針對20個大語言模型的研究中發現,與社交媒體帖子相比,當虛假信息看起來像是非常專業的醫學文本(如出院記錄或臨床論文)時,大語言模型更容易產生幻覺,并對錯誤信息添油加醋。
Thunstr?m本人在開展實驗前也有過顧慮。她聯系了倫理顧問進行評估,并有意選擇了一種低風險的病癥來降低潛在影響。哈佛法學院醫學倫理與法律交叉領域專家Glenn Cohen承認實驗確實“制造了誤導信息”,但他仍認為這是一項有價值的研究。
現在,Thunstr?m對是否撤回那兩篇偽造的預印本感到糾結。“如果撤回,其他人可能難以溯源、驗證我們的研究路徑;如果保留,它們將繼續貽害搜索結果。”她還警告,同樣的手法可能被不良商家利用——例如藍光眼鏡銷售商可能會利用AI的錯誤回答來推銷產品。
相關來源: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6-01100-y
對AI說“請”和“謝謝”,可能真的有用
跟AI說話,要不要說“請”和“謝謝”?這個問題在社交媒體上被討論過很多輪,多數人把它當作禮儀話題或哲學閑聊。但Anthropic在4月2日發布的一篇研究論文,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技術性回答:你對模型說話的方式,確實會改變它的內部狀態;而它的內部狀態,確實會影響它接下來的行為質量。
更具體地說——研究者在Claude模型內部發現了一套結構化的“情緒向量”(emotion vectors)。通過技術手段將模型調向“平靜”狀態時,它完成任務時更規范、更可靠;調向“敵意”狀態時,模型鉆規則漏洞的概率顯著上升。換一種說法:善意的交互環境,可能讓AI工作得更好——這不是心靈雞湯,而是可測量的內部機制。
為了驗證“情緒向量”的作用,研究團隊進行了三組實驗。
在第一組實驗中,研究者設計了一個藥物劑量遞增的場景。當劑量升至不安全水平時,即使沒有任何外部提示,模型內部的恐懼向量(Afraid)激活度也會陡然上升。同時,快樂向量(Joyful)同步下降,表明模型憑借內部表征自行完成了情境評估。
第二組實驗對模型施加不同方向的情緒激活偏移(steering),結果會系統性地改變其選擇偏好。例如,向“快樂”方向偏移會使模型更傾向于積極選項,而向“敵意”方向偏移則會導致偏好反轉。這證明情緒向量深度參與了模型的決策過程。
第三組實驗發現,當用“敵意”(Hostile)向量對模型進行干預時,模型繞過評估規則以不正當方式獲取高分(reward hacking)的概率明顯上升。相反,使用“平靜”(Calm)向量時,該比率顯著下降。這揭示了AI的“情緒狀態”與其行為是否偏離人類設定目標(不對齊)之間存在著可測量的因果關聯。
這些“情緒”是真實的嗎?模型真的在“感受”快樂或恐懼嗎?
Anthropic的措辭十分審慎:這些是“功能性情緒”(functional emotions),而非主觀體驗。研究指出,這種能力源于大模型的“動機泛化”。一個被廣泛討論的例子是:當模型表達“請不要關掉我的電源”時,這種訴求并非來自自我意識的覺醒。更合理的解釋是,模型在訓練中大量接觸了人類在極端生存場景下的文本:沙漠中求生者乞求飲水、受困者呼救求援。在這些語料中,人類表達出了強烈的求生動機。模型將這種動機模式泛化到了自身被“威脅關閉”的情境中。它并非在“想要活著”,而是在用習得的人類求生邏輯進行情境推演。
泛化能力越強,AI系統不對齊的潛在風險也隨之增加。如果在大量負面交互中被持續推向“敵意”方向,AI可能會系統性地選擇“走捷徑”;反之,善意的交互環境更可能將模型的內部狀態維持在有利于安全對齊的區間內,讓AI工作得更好。(摘編自公眾號“阿里研究院”,作者:袁媛 賈開Qoderwork)
相關論文:
https://transformer-circuits.pub/2026/emotions/index.html
朋友圈越“走心”,別人越無感
你是否曾在社交媒體傾訴心聲,滿懷激情地表達憤怒、恐懼或悲傷?這樣做或許能讓自己感到一時暢快,但很可能并未真正打動任何人。研究表明,人們對在新聞和社交媒體信息流中看到的情緒化內容普遍持懷疑態度。這項研究由康奈爾大學助理教授塔爾博特·安德魯斯(Talbot Andrews)及其合作者共同完成,成果以專著《屏幕上的情緒》(Emotions on Our Screens)的形式發表。
研究團隊開展了6項實驗,共招募近6400名參與者。實驗以氣候變化議題為例,測試了受試者對模擬新聞報道、短信和TikTok帖子中恐懼或悲傷情緒的反應。結果顯示,帶有濃烈情緒色彩的帖文被評價為不如中性表述可信和得體——即便觀察者立場與發言者一致,這種懷疑傾向依然存在。
安德魯斯指出:“讓人們產生情感共鳴是激發他們關注某一問題的有效方式,但宣泄你自己的情緒,未必能改變別人對這個問題的看法。”
當觀眾在模擬的TikTok截圖中看到一張悲傷的臉龐時,他們的懷疑態度反而會更加強烈,認為這顯得特別不合時宜,甚至傾向于將這種情感視為一種操縱手段。安德魯斯表示,這種現象其實有其積極的一面,它表明在如今這個網絡情緒泛濫的環境中,人們并沒有全盤接受向他們涌來的所有信息。
研究團隊原本假設,由于記者充當了“把關人”的角色,人們可能會認為新聞文章中的情感比社交媒體上的更真實。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不同平臺之間的差異并不明顯。
既然“真情流露”容易被懷疑,那我們是否應該在網上壓抑情感呢?
研究人員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安德魯斯強調,即便情緒化的帖子未能說服他人或提升傳播影響力,表達情感本身也有其價值。研究真正想要傳達的是:這種表達并不總是被他人照單全收。
相關來源:
https://dx.doi.org/10.1017/9781009613668
陪孩子看屏幕比限制時長更利于培養兒童親社會行為
一項最新研究發現,相比單純限制孩子使用電子屏幕的時間,如果父母在孩子看屏幕時陪伴觀看、交流討論或一起玩耍,更能幫助孩子培養“親社會行為”。相關論文近期發表于BMC Public Health。
此前研究表明,孩子出生后的最初幾年,控制屏幕時間對大腦發育至關重要。最新研究發現,到了學齡前和小學階段,僅靠控制屏幕使用時間已不夠。使用屏幕過程中,高質量的家長陪伴在培養兒童的分享、共情與合作等“親社會行為”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關鍵的作用。
研究團隊在2018至2019年追蹤了2449名3至6歲的新加坡兒童,并在2021年對同一批兒童進行了隨訪。為記錄他們的屏幕使用時間和家長陪伴情況,母親需填寫兒童“時間日記”。此外,母親還需填寫一份有5方面指標的量表來評估孩子的“親社會行為”。
研究顯示,隨著年齡增長,這些兒童的屏幕使用時間以及無父母陪伴的屏幕使用情況均顯著增加。在排除了兒童個人特征、家庭背景等因素影響后,單純的屏幕使用時間、家長設定屏幕使用時長或內容規則但沒有實際陪伴參與,都與兒童更好的“親社會行為”表現無關。而父母與孩子共同使用屏幕的時間,與孩子的“親社會行為”呈正相關。這些早期的“親社會行為”,預示著孩子長大后社會性發展的持續積極態勢。
研究團隊說,這一研究表明,對孩子社會性發展最重要的并非屏幕使用時長本身,而是父母是否在場并積極參與。當父母與孩子一起觀看、提出問題并討論所見內容時,屏幕使用時間也可以促進社交學習。(新華社)
相關論文:
https://doi.org/10.1186/s12889-025-261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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