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年前,她與后來成為“兩彈一星”的丈夫放棄美國、回到祖國,用畢生心血為中國科技鋪下第一塊基石。
但命運卻讓她一個人承受了人世間最深的兩次離別,連錢學森都忍不住為之落淚,去世前還把半生積蓄全部捐給國家,她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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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清明節(jié)前夕,中國科學院大學離退休黨委的工作人員,前往李佩的紀念像前敬獻鮮花,這位被稱作“中科院最美的玫瑰”的女性,已經(jīng)離開我們九年了。
她的名字,或許不像錢學森、鄧稼先那般如雷貫耳,但她的故事一旦被翻開,每一個細節(jié)都足以讓人沉默良久。
李佩1917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蘇鎮(zhèn)江,1936年考入北京大學經(jīng)濟學系,抗戰(zhàn)期間隨校南遷至昆明西南聯(lián)合大學,曾任西南聯(lián)大學生會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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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1947年赴美國康奈爾大學留學并與“兩彈一星”郭永懷相知相戀,次年與郭永懷結婚,直到1956年10月,她與丈夫帶著年僅5歲的女兒郭芹沖破層層阻力回到祖國。
那時候的中國百廢待興,她的郭永懷一頭扎進中科院力學所,參與“兩彈一星”的絕密研制。李佩則擔任中科院行政管理局中關村西郊辦公室副主任,負責中關村的后勤建設。
而今天的“中國硅谷”中關村,最早的醫(yī)院、最早的點心店,都是她一手創(chuàng)辦的,隨后沒幾年,李佩調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擔任外語教研室英語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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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中科大剛剛成立三年,一切從零開始,但她講課生動有趣,教的很多學生后來很多還成了中國科學界的頂梁柱。
但這樣平靜的生活,在1968年12月5日被徹底擊碎。那天凌晨,郭永懷帶著一組剛剛在青海試驗基地獲取的絕密數(shù)據(jù),從蘭州搭乘夜航飛機返回北京。
不幸的是,飛機在即將降落時失事墜毀,當救援人員從燒焦的殘骸中找到郭永懷和警衛(wèi)員牟方東的遺體時,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而他們之間死死護住的,中國第一顆熱核導彈成敗的試驗數(shù)據(jù)卻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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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李佩51歲,卻一夜之間失去了丈夫,晚上的她整夜睡不著覺。中年喪夫,是命運給她的第一次重擊,而28年后,第二次重擊接踵而至。
那是1996年,李佩與郭永懷唯一的女兒郭芹因乳腺癌去世,年僅45歲,那一年,她79歲,老年喪子是極其痛苦的,以至于周圍所有人都擔心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會垮掉。
但她卻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掉過一滴眼淚,處理完女兒喪事的幾天后,李佩拎著那臺老舊的錄音機,照常走進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的教室,給博士生上英語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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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佩和錢學森之間那段著名的對話,流傳著兩個版本。一個版本說2007年錢學森在96歲生日宴上看到了李佩,問她“你現(xiàn)在還有幾個孩子?”而李佩平靜地回答,“我現(xiàn)在一個也沒有了”。
另一個版本則來自2007年錢學森與李佩的一次會面,有人問起她的孩子,李佩同樣說了那句話:“我現(xiàn)在一個也沒有”。
但兩種說法的結局都是在場者全部沉默,然后紅了眼眶。無論哪個版本更接近真實,這句話一個經(jīng)歷過丈夫殉國、女兒早逝的女人,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這句話,越是平靜,越是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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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佩沒有沉溺于悲傷,1978年的時候,新中國第一所研究生院在北京成立,時任校長嚴濟慈鄭重邀請60歲的李佩出山擔任外語教研室主任。
而擺在李佩面前的,是一片空白,沒有教材,沒有教學大綱,英語教師更是嚴重短缺。于是李佩親自制定研究生英語教學大綱和考試大綱,大膽引進國外成熟教材主持編寫了國內第一套研究生英語教材。
后來為了解決師資問題,1979年,李佩在中國首創(chuàng)了“應用語言學”研究生班,親自擔任導師,為該學科在國內的正式建立做出了開拓性工作,也因此,她被國外同行譽為“中國應用語言學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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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和物理學家李政道合作,負責中美聯(lián)合招考赴美物理研究生項目的英語筆試出題和評卷工作,并參與口語面試。
甚至在20世紀80年代,李佩的英文水平證明書就是通往美國名校的“通行證”,只要學生的推薦信上有她的簽名,美國各大學便會予以認可。
但1987年離休之后,李佩的腳步反而更急,81歲那年她創(chuàng)辦了中關村大講壇,從1998年到2011年,13年間辦了600多場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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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1年講壇停辦之后,94歲的李佩又組織起一群平均年齡超過80歲的老師,每周三在力學所開小型研討會,“除了寒暑假,平時都風雨無阻”。
此外她還組織20多位專家,花費三年時間把錢學森在美國20年做研究時用英文發(fā)表的論文集高質量翻譯成中文,出版《錢學森文集(中文版)》。
而最讓人動容的還是2007年,李佩讓小她30多歲的忘年交李偉格陪著,一起去銀行,把畢生積蓄60萬元全部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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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捐給中科院力學所和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各30萬元,作為郭永懷獎學金,沒有任何儀式,“就像處理一張水費電費單一樣平常”。
等到2013年郭永懷104歲誕辰日,李佩又把陪伴自己幾十年的、關于郭永懷使用過的藏品悉數(shù)捐給了力學所。
后來汶川地震她捐款,挽救昆曲她捐款,支持特殊幼兒園她還捐款.......她幾乎把一切都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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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2017年1月12日,李佩在北京中日友好醫(yī)院逝世,享年99周歲,而她生前留下的遺言:,是想與郭老埋在一起。
李佩走后,有人評價說,她這種歷經(jīng)磨難仍不失優(yōu)雅、面對苦難仍不忘奉獻的精神質地,值得每個中國人學習。
而李佩種下的那些“種子”,她教過的學生,她編寫的教材,她開創(chuàng)的教學體系,現(xiàn)在早已開始庇蔭著中國科技的未來,向這樣偉大的科學家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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