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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榮毅仁到北京開會,鄧小平對他說:希望你能減少一些其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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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月17日清晨,北京的西長安街被輕霧籠住,人民大會堂里卻暖意升騰。來自各行各業的代表陸續簽到,準備參加國務院召集的“利用外資、發展經濟”座談。會場中央,一位身材高挑、鬢角已染霜色的企業家格外引人注目,他就是六十三歲的榮毅仁。

從上海趕到首都前,榮毅仁在無錫老宅與家人告別時說過一句話:“國家要做大事,這趟非去不可。”同行者回憶,他當晚只帶了一只舊手包,里面裝著幾頁筆記——那是他連夜寫好的建議書,全部圍繞如何把外資引進中國制造。

時間往前推三十年,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33歲的榮毅仁站在愚園路自家陽臺,看到解放軍戰士席地睡在馬路邊。那天他對妻子低聲說了一句:“城是新的,中國也要新生。”選擇留下,投身工業復蘇,便成了他之后全部行動的指南針。

解放初期,他把祖輩在面粉、紡織領域累積的股份悉數交國家,又接連出任華東財委委員、上海副市長,仍保持商人特有的精細。有人問他圖啥?他笑答:“賬算清了,國家就是最大的股東,我們跟著干才能贏。”

進入五十年代,中央醞釀建立專門機構,讓少數有見識的黨外人士參與宏觀經濟恢復。毛澤東點頭后,鄧小平把榮毅仁的名字寫在推薦名單:“既能看賬本,又懂世界行情。”不久,榮毅仁赴京,擔任紡織工業部副部長,一半時間在北京,一半在上海。周恩來體貼他水土不服,準許“半年在滬,半年在京”。榮毅仁卻回話:“干事業,哪能挑地方?”

風云多變,六十年代的政治風暴讓他蒙受沖擊,半年多被要求“寫交代”。等到1978年春暖回潮,中央重新啟用這批“少壯派”元老。第三屆全國政協會議,他被推舉為副主席,仍舊只說一句:“能做事就行。”

此刻的中國,正站在抉擇路口。廣州之行后,鄧小平提出“把工作重點轉到經濟建設上來”,對外開放被寫進議程。然而,怎樣把外國資金和技術真正引進來?一碰到“合資”“外企”這類詞,許多人心里就“哐當”一聲,擔心資本主義會趁隙而入。

所以人民大會堂的那場座談,既是宣示,也是試探。會上發言者眾多,但真正讓鄧小平頻頻點頭的,還是榮毅仁。他用不到二十分鐘的陳述講清了三件事:外資并不意味著出賣主權;中國必須學會用市場手段談判;要成立一家“既連接內外、又不隸屬于部委”的新機構,集中辦大事。



散會后,鄧小平把榮毅仁拉到走廊窗旁,壓低聲音道:“榮毅仁同志,希望你減少一些其他工作,多干點對外開放和經濟建設的事。”榮毅仁立刻明白,這是讓他挑頭。于是回答也干脆:“我還不到八十歲,肯定干得動。”

春節剛過,他遞上報告——《設立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初步設想》。文件只有三千多字,卻層次分明:資金來源、股權結構、人員組成、盈利模式,甚至連外匯風險都計算到小數點后一位。陳云閱后批示“可行”,鄧小平圈了三個字:“立即辦”。

中信公司籌備組成立時條件寒磣得可憐。北京和平賓館東側樓幾間客房當辦公室,連文件柜都是舊的。交通工具只有兩輛老式轎車和一排“飛鴿”自行車。閔一民、莊壽倉這樣在人民銀行、財政部當過處長局長的人,重新握筆謄抄文件,像回到學徒時代。有人半開玩笑:“咱們這是從零開始啊!”

錢也是硬傷。國家財政撥款原定兩億元,最后只先到位兩千萬。雜項費用竟得靠榮夫人楊鑒清掏出一千元救急。有意思的是,外界卻盛傳“榮家獨資十億”,引來不明真相的圍觀。榮毅仁笑著擺手:“我一介平民,哪來十億?先把公司跑起來再說。”

要吸引外資,光有機構遠遠不夠,法律環境得跟上。全國人大法工委提出《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草案,其中“外方股份不得超49%”一條爭議最大。榮毅仁連夜起草意見,凌晨兩點交稿。他的理由簡單:“資本逐利,比例卡死,資金自然繞道而行。”最終,鄧小平、陳云支持放寬,這才打開閘門。



第一炮挑的是江蘇儀征化纖項目。工程因資金短缺瀕臨停工,紡織工業部急得團團轉。榮毅仁建議在東京發行債券,利率略高,卻能迅速到位且不附帶政治條件。反對聲不小:“辛辛苦苦幾十年,好不容易沒外債,為什么主動舉債?”榮毅仁只說:“看賬本,算成本。”債券成功發行后,儀征得以續建,“儀征模式”成為當時財經口中的熱詞。

短短三年,中信簽下的大項目超過八十個,遍及能源、交通、電子、化工。老員工回憶:合同一份接一份堆在桌上,常常連夜審簽。榮毅仁每次都會問一句:“能不能帶來長期收益?”如果答案模糊,他寧可推掉。也正因此,中信早期幾乎沒有虧損項目。

1985年,美國。基辛格與榮毅仁握手時說:“貴國最大的幸運,就是擁有一位既懂計劃又懂市場的企業家。”這句評價在華爾街傳開后,摩根、大通、花旗紛紛主動登門,希望與中信合作投資。當年年底,北京東長安街的那排辦公樓燈火通明,不少項目談到凌晨三點才結束。

榮毅仁始終記得鄧小平那句“不要猶豫”。中信內部規矩因此格外簡單:看數據說話,以合同為準,不靠行政命令撐腰。對于用人,他也堅持一條,年齡學歷都不是硬杠杠,誰能把項目談成,誰就能拿到職位。有年輕人問:“出差連機票都買不起,怎么干活?”他拍拍對方肩膀:“跑出第一單,你就有資源。”



八十年代后期,中信已從十幾個人發展到上千人,總資產以年均三成速度攀升。外媒稱其為“中國經濟的破冰船”。榮毅仁卻給自己定了兩條不變:一是重大合同必親自過目,二是每周至少抽一天到車間碼頭看一線工人。有人勸他多休息,他搖頭:“一旦坐慣了軟椅子,就忘了市場的涼熱。”

外界常把榮毅仁與鄧小平的關系描繪得傳奇。事實上,兩人更像配合默契的棋手。鄧小平提供政策空白區,榮毅仁拿具體方案去填補。一次聚餐,兩位老人舉杯,鄧小平笑問:“這些年累不累?”榮毅仁只答一句:“動腦子不累,閑著才累。”

1990年以后,榮毅仁逐步將日常管理交給后輩,自己轉入策略層。墻上那張與鄧小平握手的大幅照片仍在,走進去總會先映入訪客眼簾。很多青年員工對照片指指點點,然后加快腳步,似乎在對自己打氣。

有人說,如果沒有那場冬日的對話,就不會有如此迅疾的破局;也有人說,如果沒有年輕時面對新中國曙光的那份信念,榮毅仁也未必在耄耋之年依舊選擇奔波。歷史往往如此,關鍵人物在關鍵節點的一個決定,能讓一座城市、一家企業,乃至一國經濟,攀上新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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