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芳華的修復科,陳笑醫生每天面對的都是“別人做壞的眼睛”。但她有一個鐵律:從不評價前任醫生。
“很多人來找我修復,第一句話就是‘之前那個醫生把我做壞了’。”陳笑說,“我會打斷她,說‘我們不談醫生,只談眼睛。眼睛現在的狀態是什么,我們能做什么’。”
她不是怕得罪同行,是覺得評價沒有意義。“你怪那個醫生,他也不會來幫你修。你恨他,只會讓自己更痛苦。我們要做的是面對現在,不是糾纏過去。”
一位從外地來的求美者,之前的手術在一家知名機構做的,效果很不理想。她帶著一肚子怨氣,一坐下就開始控訴。陳笑聽了幾分鐘,然后輕輕說:“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們能不能先看看眼睛?看看它現在是什么狀態,我們還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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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美者愣了一下,安靜下來。陳笑開始檢查,一邊檢查一邊解釋:“你看,這里的疤痕粘連是這樣的,所以你會覺得緊。這里的組織被切多了,所以有凹陷。這些是客觀事實,和誰做的沒關系。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松解這個粘連,補一點你自己的脂肪。”
求美者聽著,慢慢從憤怒變成了專注。她說:“陳醫生,你是第一個不跟我一起罵那個醫生的人。但你說得對,罵他沒用。我現在只想修好。”
陳笑說,她的“不評價”原則,不僅是為了避免糾紛,更是為了把求美者的注意力從“追責”轉移到“解決”上來。“憤怒會消耗大量的能量,這些能量本可以用來修復。我不需要她原諒誰,但我需要她把能量用在對自己有用的地方。”
一位來修復的求美者,之前被兩個醫生拒絕過。她問陳笑:“他們都說沒辦法了,你覺得是他們技術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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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說:“我不知道。我不評價同行。但我可以告訴你,以你現在的組織條件,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可能達不到完美,但可以改善。你愿意試試嗎?”
求美者后來跟朋友說:“陳醫生沒有說別人壞話,這讓我覺得她很靠譜。一個不靠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的人,值得信任。”
在杭州芳華,陳笑的“不評價”原則已經成為一種職業倫理。她相信,每一雙被做壞的眼睛背后,都有一個復雜的故事。那個故事里,可能有醫生的判斷失誤,可能有患者的預期偏差,可能有溝通的盲區。但無論原因是什么,修復醫生的任務不是審判,是重建。
“我不是法官,”陳笑說,“我是工程師。房子塌了,我要做的是看看還能不能修,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責任是律師的事,不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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