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在出門前檢查好了所有東西,
將身份證和準考證放進了衣服里兜,
確保萬無一失地走進了學校,
卻在邁進考場地前一刻被監考老師攔下:
“你的準考證不對。”
我愣了一下,拿回準考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
“沒問題啊,學校發給我的就是這張。”
見我遲遲沒有進場,巡邏的老師前來詢問,
監考老師拿著我的準考證展示了一遍:
“這個學生準考證是假的,我懷疑她替考!”
巡邏老師皺了皺眉,回頭安慰我,
“沒事的,你是本校的學生,現在還有半個小時,趕快去教務處補辦一張還來得及。”
我點點頭,拔腿就要沖向教務處,
安檢員卻猛地一把拉住了我,招呼駐守學校的教育局工作人員:
“不準跑!我舉報!這里有人替考!”
1
監考老師陳虹冷笑一聲,一把奪過我的準考證,在手里晃了晃:
“考試規矩不能破!這上面的鋼印模糊不清,紙張手感也不對。你這個準考證是假的,我懷疑你是替考!”
“替考?”
我皺起眉頭,壓下心里的慌亂,
“老師,我就是林曉本人,這是我的身份證……”
“現在的假證做得跟真的一樣,誰知道你是不是拿了別人的錢來替考的?”
陳虹打斷我的話,聲音瞬間拔高,引得周圍幾個還在排隊進場的考生紛紛側目。
見我遲遲沒有進場,巡考的教導主任李主任大步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馬上就要打預備鈴了,堵在門口做什么?”
陳虹立刻拿著我的準考證向李主任展示了一遍:
“李主任,這個學生的準考證是假的!連防偽線都對不上,我懷疑她替考!”
李主任接過準考證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我。
他認出我是本校的學生,眉頭皺得更深了。
“林曉啊,”
李主任將準考證遞還給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都是為了學生好。既然陳老師覺得這張準考證有問題,沒事的,你是本校的學生,現在離正式開考還有半個小時,你趕緊去教務處重新補打一張,還來得及。”
我點點頭,知道現在不是跟陳虹爭辯的時候,高考的時間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
“好,我這就去。”
我轉過身,拔腿就要沖向教務處。
“不準跑!”
陳虹猛地撲上來,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心虛了是不是!”
陳虹也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她嚴厲地指著我:
“被拆穿了就想跑?沒那么容易!今天必須把事情查清楚!”
“我只是去教務處補辦準考證!”
我掙扎了一下,卻被陳虹拽得更緊。
“去教務處?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借機銷毀證據逃跑?”
陳虹轉過頭,沖著走廊另一頭大聲高喊,
“我舉報!這里有人替考!抓到個替考的!”
這一嗓子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教育局駐校巡視的張科員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快步走來,
“怎么回事?考場重地大聲喧嘩什么?”
張科員目光凌厲地掃過我們三人,最后停留在被死死按住的我身上。
陳虹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把將我那張準考證拍在張科員手里,指著我的鼻子厲聲說道:
“張科員,您來得正好!這個學生拿假證企圖混進考場,被我當場抓獲,她就是個替考的!”
張科員低下頭,目光在那張準考證和我的臉上來回打量,眼神越來越沉。
而此時,距離高考語文卷開考,只剩下最后的二十五分鐘。
張科員兩指捏著那張準考證,來回翻看了兩眼,眉頭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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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印確實有點模糊。”
“張科員,這是我們學校高三的學生林曉。”
李主任趕緊上前一步,
“可能教務處統一打印的時候,機器墨粉不勻。既然身份有爭議,現在離考試還有二十多分鐘,我讓她立刻去教務處重新打一張,補蓋個鮮章。”
張科員抬腕看了看表,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高考不是兒戲,但也不能因為設備問題誤了學生的前程。既然李主任擔保,你馬上去教務處補辦。抓緊時間!”
陳虹臉色一沉,猛地拔高音量:
“張科員!考試規矩不能破!誰知道她是不是借機去串通……”
“陳老師!”
張科員打斷了她,語氣加重了幾分,
“核實身份是正當流程,重新打印一份帶教務處公章的準考證是最合理的辦法。讓她去。”
見教育局的人發了話,陳虹悻悻地撇了撇嘴,終于松開了死死掐住我胳膊的手。
“謝謝張科員,謝謝李主任!”
顧不上手腕上火辣辣的疼,我轉頭就朝行政樓的方向狂奔。
風在耳邊呼嘯,我的心臟怦怦狂跳,拿出了一百米沖刺的速度,一口氣沖進了教務處的大門。
“王老師!”
我氣喘吁吁地撲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快!幫我重新打印一份準考證!考場監考說我的鋼印不清,懷疑我替考,不讓我進!”
“替考?這不是胡扯嗎?”
王老師猛地站起身,眉頭緊鎖,
“你回回年級第一,誰有資格讓你替?”
嘴上抱怨著,王老師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迅速登錄系統、連接打印機。
伴隨著機器的運轉聲,一張嶄新的準考證吐了出來。
他拿過教務處的鮮章,在上面重重地蓋了下去。
“還不放心是吧?”
王老師想了想,干脆抽出一張帶有學校抬頭的信箋紙,拿起筆刷刷寫了起來。
“我再給你開個書面證明,證明你林曉就是本校應屆考生,身份核實絕對無誤。”王老師在證明上也蓋上紅彤彤的公章,連同新準考證一起塞進我手里,
“快去!馬上就要打預備鈴了!”
我抓起兩張紙,轉身再次沖向考場。
“謝謝王老師!”
還有最后五分鐘。
考場的預備鈴聲已經響徹整個校園,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我急促的腳步聲。
我緊緊攥著手里帶著余溫的紙張,胸口劇烈起伏,但心里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了帶鮮章的新準考證,加上教務處的白紙黑字證明,哪怕陳虹再怎么挑刺,也絕對找不出任何理由攔我。
等我跑回考場門口時,張科員和李主任已經去其他樓層巡視了。
緊閉的考場門外,只剩下孫大姐和陳虹。
“老師,我補辦好了!”
我大口喘著氣,將嶄新的準考證連同那份蓋章證明一起遞了過去,
“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吧?”
陳虹看都沒看那份證明,直接伸手抽走了我那張新打印的準考證。
她低頭盯著那張紙,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3
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而上。
“喲,還真去補辦了啊。”
陳虹把那張新鮮出爐的準考證舉到眼前,瞇著眼看了兩秒,
然后,在我的注視下,毫無預兆地,猛地一撕!
“嗤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寂靜的走廊里炸開。
嶄新的準考證,帶著教務處的鋼印和紅章,瞬間變成了兩片,紙屑紛飛。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撕裂聲的回響。
“還是假的。”
陳虹甩了甩手里的碎片,語氣冰冷,
“你就是替考!”
我徹底懵了,
“怎么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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