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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山西的近代史,閻錫山是一個避不開的人物,這位一度統治山西三十八年的土皇帝在這里留下了許多痕跡和記憶。閻錫山對于山西地區的經濟,民生發展有一定的貢獻。然而在其手段中,山西地區和全國而言,獨特的窄軌鐵路成為了鮮明的特色,那么為什么閻錫山偏偏要在山西和全國不一樣,把鐵路修成窄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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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算盤閻老西
山西地區曾經獨具特色的窄軌鐵路,其實是和閻錫山的個人性格是密不可分的。
閻錫山這個人矮胖身材,一顆大頭顱,被形容為“只要睡覺打個滾,便會生出許多新點子”。
時人諷刺他的漫畫更是入木三分:身穿團花馬褂,頭戴瓜皮小帽,一手高舉算盤,一手緊攥委任狀。
盡管世人都對他有些嘲笑,但是也依然對自己不以為意,想把他他對自己在群眾方面的利益盤算頗為自得。
閻錫山經常說道“算盤之中有財富、有軍隊、有政權”。而這種算計深入骨髓,他甚至認為“計算一時不若計算一分,計算一分不若計算一秒”。
世界上就當時的民國形勢來看,閻錫山因為自己的能打算盤而坐穩山西地區,但是也正是因為他只會打算盤,也只能在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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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份家業
山西地區四面高山險隘,如同一座天然的堡壘,這樣的地理格局深刻地塑造了閻錫山的統治心態:進可窺探中原,退可自成一體。
不過也正是山西地區提供了提供了偏安的物理可能催生了閻錫山甚至是整個晉系心理上的自保傾向。
上世紀三十年代初,經歷了中原大戰重創的閻錫山,面臨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山西地區煤炭儲量冠絕全國,卻因山川阻塞、交通落后,只能“捧著金碗討飯吃”。
在當時的形勢看來,修建貫穿南北的同蒲鐵路,已經成為經濟發展的生死之脈。但當閻錫山向南京國民政府求援時,得到的只有拒絕。出路只有一條:自籌資金。
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閻錫山在民國一直不安分,中原大戰時更是和馮玉祥兩個人站在南京老蔣的對立面上,一度把老蔣逼得無可奈何。
要不是張學良武力入關調停,蔣介石還真不一定就被他們掀翻了。這個時候他老蔣不追究你都算好的了,還想讓他出錢幫你修鐵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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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舉
既然南京方面不幫忙,那么只能研究生自己想辦法了。寬軌(標準軌)鐵路當然好,但造價高昂。據他親自核算,若舉債修建寬軌,預計五十年都難以還清債務。而采用造價低廉的窄軌,特別是利用國際市場淘換下來的舊器材,據估算二十年便可盈利。
更關鍵的是,當時山西第一條鐵路正太鐵路(石家莊至太原),本就是清政府時期因國力衰弱,被迫接受法國投資而建成的窄軌。這無意中為后續建設提供了現成的技術參照和車輛來源。
于是,一個兼顧經濟性與實用性的方案產生了,地基按寬軌標準修筑,為未來預留升級空間,但先鋪設窄軌鐵軌和車輛以解燃眉之急。
于是從1932年至1937年,近800公里的同蒲鐵路在五年內奇跡般貫通。不過讓閻錫山肉痛的是,這幾年花費巨大修建的鐵路,很快就會在日本人的侵略下再次從自己手中失去。
窄軌鐵路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軌距不同,外部軍隊的重型裝備和兵員無法通過鐵路快速直入山西腹地,這客觀上強化了山西的封閉性和防御縱深。
窄軌鐵路本身是一個經濟選擇,其次才附帶地緣政治效果。它是閻錫山在軍閥混戰、中央拒援、地方貧困的“三重擠壓”下,用其標志性的精明,為山西擠出的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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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看窄軌鐵路不那么體面,甚至顯得有些“摳門”和小家子氣,但它確實在最短時間內,以最小成本,將山西南北聯結了起來,啟動了資源外運的經濟發展計劃。
閻錫山的這種決策,充滿了亂世地方實力派的生存理性,也飽含了無奈。窄軌鐵路追求的不是與外部世界完美接軌的宏大敘事,而是在自身有限條件下,實現效能最大化的現實方案。就像一個人餓極了的時候,不會挑剔碗筷是否精美,只會先想方設法把飯吃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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