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功勛,卻無法保住妻子和孩子,跪在墳前淚流滿面,心中滿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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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文還沒有刻完,組織上來了命令,他毅然前往。這個人就是張良善,幾經生活打擊,他終于迎來了全新人生……
張良善是新疆阿里高原上的一名汽車兵,新藏線是中國海拔最高、路況最險的公路之一,大車跑一趟正常要五天,他已經在這條路上跑了好幾年。
1992年10月,張良善正準備出車,往山上拉一批油罐,車已經備好,次日一早就走。突然醫院來了電話,說妻子何桂麗難產正在住院,情況十分危險。
他急忙掛上車往葉城跑,大車要走五天的路,他一天一夜就到達了。
到了葉城的醫院,孩子已經沒了,妻子因為大出血正在鬼門關前徘徊。張良善忐忑不安,在醫院守了15天,最終還是天人永隔。臨終前妻子流淚叮囑他,跑山路要記得慢一些。
生命即將逝去,妻子還是放心不下駐守邊關的丈夫,張良善悲痛難當,感覺這個世界幾乎要將他吞沒。
張良善買來兩袋水泥和一些沙石,要親手給妻子立塊墓碑,碑做好了,碑文還沒刻完,就來了緊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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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一批戰備物資要送往阿里,張良善剛剛經歷喪妻喪子之痛,本可以請假休息、好好料理后事。沒想到他主動接下任務,想用這種方式表達對愛人的悼念,路途雖然遙遠,他圓滿完成任務。
回來后,張良善才把空著的碑文一刀刀刻完,有攝影師抓拍下了這一感人瞬間,給這張照片起名《英雄探妻》。照片里,戰士胸前的軍功章一枚枚排列整齊,淚水無聲墜下,心碎的場景一下子感動了無數人。
戰友們怕張良善太過悲痛,很希望他能走出陰霾,一段時間過后,熱心人開始幫忙張羅對象。在別人的介紹下,他認識了一位姑娘,姑娘在家鄉醫院工作,叫做伍菊。
第一次見面,伍菊就有點失望,眼前這個人矮矮瘦瘦、皮膚黝黑,跟她想象中英武高大的軍人形象完全不符。張良善又不太會說話,性格木訥,兩個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尷尬得很。
第二次約定見面,伍菊臨時反悔放了鴿子,傻傻愣愣的張良善沒什么心眼,在約定的地方等了好幾個小時,這一等讓姑娘心里松動了。
兩人第三次見面,終于把事情定了下來,一聽姑娘說想吃涼皮,張良善馬上買了三碗,還嚷嚷“管夠”,質樸實誠的人品,誰不會心動呢。兩人順理成章走到了一起,于第二年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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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假還沒休完,加急電報到了,張良善被召回部隊,當時通訊極度落后,有時候他一兩個月都打不上一個電話。
伍菊后來生了孩子,生病了自己撐住,丈夫則在夜里掏出妻子照片,打著手電筒對著照片傻樂。
等張良善忙完回家,女兒已經八個月大了,伍菊有點不高興:“你那部隊到底有什么好的,讓你連老婆孩子都不顧!”他沉默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等有機會了,你去看看吧。”
伍菊瞅準機會,一路坐火車到了庫爾勒,再換汽車向西。窗外景色慢慢變了,房子越來越低矮,人越來越稀少,直到連一棵樹都見不到,她內心大為震動。
在一個荒漠里的簡易棚子,伍菊打算簡單吃點東西,她要了一碗羊肉泡饃,剛準備品嘗,一陣風沙撲過來,湯上瞬間鋪滿一層“調料”。她眼淚一下子掉在碗里,難怪丈夫胃一直不好。
參觀完丈夫的工作地點,伍菊回到葉城留守處,打電話辭掉了老家的工作,留了下來。張良善半個月才回來一次,女兒生病了,她就自己研究怎么治,久而久之成了軍嫂們口中的“伍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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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有記者在阿里軍分區采訪,偶然碰見了已經升任副政委的張良善。時光荏苒,新生活終是帶來了溫暖的光,一點點撫平了他心底的創傷。
廣袤蒼涼的土地上,還有千千萬萬像他一樣的戰士,遠離家鄉與親人,甘受孤獨和寂寞,駐守著邊關,我們永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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