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北京西郊機場停著的那架老伊爾-14,很多人路過都要多瞅兩眼。它不像現(xiàn)在的大飛機氣派,可擱七十多年前,它可是承載著新中國航空起步的希望。當年給毛主席專機當通訊員的柳昆尚,這輩子最1950年代初剛建空軍,那會兒啥家底都沒有,飛機要么是蘇聯(lián)援助的,要么就是改裝過來的,飛行員也大多是從陸軍炮兵挑出來的,全是半路出家學(xué)飛行。那時候敢讓毛主席坐自己的飛機飛,說穿了就是給新中國航空力量考一張入場券。毛主席自己態(tài)度也明確,不能老靠外國人開飛機,關(guān)鍵的東西得攥在自己手里。
忘不掉的,就是自己在機艙里那個下意識的動作,這細節(jié)藏著太多老一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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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用的是里-2運輸機,每次出任務(wù)都配兩架,一架主機一架副機,出問題立馬能頂上。柳昆尚所在的機組,過五關(guān)斬六將才拿到任務(wù)資格,政審技術(shù)考核一個都落不下。機組里每個人都清楚,這一趟飛的不是航線,是給整個空軍立樣子。
那趟飛廣州回北京,起飛前一切都順,誰也沒想到半路上碰到了雷雨云。那時候雷達覆蓋不全,導(dǎo)航設(shè)備也落后,一團烏云就能把信號全擋了。柳昆尚攥著那臺老短波電臺,把功率從四十瓦推到一百五十瓦,還是喊不通地面,整整四十分鐘,地面塔臺急得冒汗,機艙里反倒穩(wěn)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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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那時候就在機艙坐著,一點慌的樣子都沒有,就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機長胡萍盯著儀表,憑著經(jīng)驗繞開雷雨云塊,慢慢偏航找出口,領(lǐng)航員掐著表算航線,整個駕駛艙沒人瞎慌,全靠多年練出來的默契配合。四十分鐘后鉆出云層,信號接通的那一刻,塔臺好多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這次遭遇后來成了最好的實戰(zhàn)教材,也讓大家摸清了專機保障該補哪些短板。
等飛穩(wěn)了,毛主席想到駕駛艙看看,這才有了柳昆尚記一輩子的那個細節(jié)。那會兒平飛階段允許外人進駕駛艙參觀,毛主席剛走到通訊員位置邊上,柳昆尚下意識就站起來讓座,嘴瓢說了句主席您坐。這個動作他自己都沒想到,完全是本能的尊重,幾十年后說起來,他還說這是自己這輩子最緊張的一次起立。
誰知道毛主席直接擺了擺手,說你有工作,我站著看看就好,語氣跟拉家常一樣,一點架子都沒有。柳昆尚愣了半天,才又坐回自己位置上,心臟還砰砰跳。毛主席就站在飛行員后面,認認真真看那些老儀表,還問了機組一個航班配多少人,聽得特別仔細,一點都不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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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完這趟,毛主席說,還是飛機快,咱們得有自己的飛機才行。后來總結(jié)雷雨云那一段,他說這叫騰云駕霧,在暴風(fēng)雨中成長,這話不光說給機組聽,也是說給整個新中國航空事業(yè)聽的。那時候我們啥都沒有,就是靠著敢闖敢試,一點一點把家底攢起來的。
之后沒幾年,性能更好的伊爾-14接替了里-2,專機保障也慢慢有了成熟的制度,從選機型到配機組,從航線規(guī)劃到應(yīng)急預(yù)案,一套流程走下來順順當當。毛主席坐專機出行也慢慢成了常態(tài),可那套嚴格的標準一點都沒松,不管飛多少次,安全檢查天氣評估一項都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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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那架執(zhí)行過任務(wù)的伊爾-14,就停在展館里,好多人去了都要停下來站一會兒,沒人忙著打卡拍照,就是安安靜靜看看那老機身,想想當年的事兒。這架老飛機早就不飛了,可它藏著的那段記憶,從來都沒褪色。它不是什么特權(quán)奢侈品,就是一個國家從無到有,從靠別人到靠自己的見證。
柳昆尚后來回憶這段往事,從來不說自己有多了不起,翻來覆去就是說天氣、說儀表、說和隊友的配合,提到毛主席也只有那幾句簡單的對話,一點夸張渲染都沒有。可就是這種實打?qū)嵉募毠?jié),反倒比那些華麗的描述更打動人。那個站起來又坐下的小動作,說穿了就是基層人員對領(lǐng)導(dǎo)人的敬重,而領(lǐng)導(dǎo)人那一句“你有工作”,藏著的是對普通人工作的尊重,雙向的信任才撐起來這么大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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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天看,那段往事也挺值得琢磨的。我們現(xiàn)在有自己的大飛機,有全世界最完善的航空網(wǎng)絡(luò),可當年那股子啃硬骨頭的勁,那種把核心技術(shù)攥在自己手里的勁,一點都沒過時。從四十瓦到一百五十瓦,從里-2到伊爾-14,每一小步都是攢出來的,攢著攢著就成了今天的底氣。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追憶毛主席專機保障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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