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美滋滋以為一切都走向正軌,輔導員給我打電話,語氣嚴肅地讓我去一趟辦公室。
辦公室里坐了五個人,神色都不太好看。
評審組組長把一沓打印紙推到我面前。
“姜妙同學,有人舉報你論文造假,我們收到了聊天記錄截圖。”
我拿起來翻了翻。
是一個頭像和我一模一樣、昵稱叫“姜妙”的賬號,和一個備注為“論文代寫”的人的聊天記錄。
內容很直白,付錢、給題目、催稿,時間線清晰,語氣也學得很像。
“這不是我的賬號。”
我把紙放回去。
“對方提供了你學生證照片。”
“學生證上周丟過。”
組長推了推眼鏡:
“我們需要時間調查,在此期間你的獎學金暫停發放。”
我沒爭辯。
獎學金根本不是重點,論文造假是非常嚴重的事,會影響我后續出國!
我拿起聊天記錄,翻到第三頁。
“老師,這條消息的時間——當天下午三點十二分。”
“巧了,三點十分我正在大禮堂領獎,校董陸正明頒的,三百多人看著,全程錄像。”
組長的表情變了。
我點開那個“代寫”的微信號:
“這個號昨晚發了自拍,定位在女生宿舍。鏡子里倒映出來的人,雙馬尾,粉色發卡。”
我把手機轉過去。
“需要我請蘇念念同學過來當面問問嗎?”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組長摘下眼鏡擦了擦:
“姜妙同學,這件事我們會嚴肅處理——”
我站起來,聲音帶著怒氣。
“我要追究她的誹謗責任!”
剛走出辦公室,陸硯舟的消息彈進來:
“多少錢能讓你不追究?”
我一抬頭,就看見陸硯舟靠在走廊盡頭,表情有些為難。
“妙妙,有件事想跟你說。”
他難得吞吞吐吐。
“我和念念兩家是世交,很多場合都是捆綁在一起的。”
陸硯舟頓了頓。
“她從小被家里慣壞了,脾氣是有點不好。但真不是什么壞孩子,就是太單純了。你讓著她一點,好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哄我。
我笑了。
“行啊,看陸少爺的心意了。”
陸硯舟明顯松了口氣,又往我賬戶里打了一百萬。
![]()
我數著余額后面的零,憤怒被瞬間填平,心想:
讓著就讓著唄,跟錢又沒仇。
但蘇念念顯然不打算讓我好過。
那天下午我回宿舍,發現書桌上空空蕩蕩。
我三本厚厚的筆記,全沒了。
“我筆記呢?”
林鹿臉色難看地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垃圾桶。
我走過去一看。
我的筆記被撕成碎片,和泡面湯、果皮混在一起,封面上還踩了一個腳印。
“我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林鹿壓低聲音。
“是蘇念念,她說來替你打掃衛生,看見桌上有廢紙就幫你扔了。”
“我說那不是廢紙,她馬上開始哭,說‘寶寶是一片好心,你們怎么都兇寶寶’,然后就跑了。”
我蹲在垃圾桶前,看了很久。
那本筆記里記錄了我三個月來的全部實驗數據。
下周就是中期答辯,沒有這些數據,我的論文直接報廢。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陸硯舟。
沒有文字,沒有控訴,就一張圖。
十分鐘后,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到賬通知:二十萬。
附言只有四個字:別生氣,補。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幾秒,然后收起手機,去打印店把之前掃描備份的數據重新打印了一份。
林鹿目瞪口呆:
“你什么時候掃描的?”
“進實驗室第一天就養成的習慣。”
我把新打印的筆記裝訂好。
“搞科研的人,怎么可能不留備份。”
林鹿沉默了一會兒,說:
“妙妙,你冷靜得讓我害怕。”
我沒回答。
很快,蘇念念的生日到了。
陸硯舟包場整個游樂園,陪了她一整天。
當晚,學校論壇上鋪天蓋地全是照片。
“校草為青梅慶生,包場游樂園甜到齁”
“陸硯舟蘇念念,現實版王子與公主”
林鹿有些擔憂地問我:
“妙妙,他好歹是你男朋友,你看著心里不難受嗎?”
我笑著擺擺手:
“本來就是圖錢的事,又怎么會搭上感情呢?”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