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被假千金小姨害流產后，媽媽突然就不鬧了。
她從醫(yī)院回來后緊緊抱著我，說她要走了。
看著媽媽失魂落魄的模樣，爸爸眼眶通紅地安慰：
“沐沐畢竟是你妹妹，讓她出出氣算了。”
“她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媽媽沒有說話，麻木地點著頭。
當晚，爸爸硬是讓保鏢押著剛流產的媽媽，去參加小姨的生日宴。
可媽媽卻在路上橫遭車禍，雙腿骨折，昏迷不醒。
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媽媽，我哭著給爸爸打電話求救。
電話那頭，他語氣一頓，惱怒著開口：
“讓你媽別裝了，趕緊過來！”
沒等我解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陣的忙音。
救援人員將媽媽抬上救護車，我看見了漂浮在媽媽頭頂?shù)耐该髅姘濉?br/>想起媽媽曾悄悄告訴過我：
她不屬于這個世界。
接了系統(tǒng)的任務被傳送過來，給弱精癥的爸爸生孩子。
只要生下五胎，累積的攻略值就會滿，而她也要走了。
看著媽媽頭頂上的24小時倒計時，我突然明白，我馬上就沒有媽媽了。
……
醫(yī)院外下著大暴雨。
直到媽媽的手術做完，爸爸才帶著蘇沐沐趕來。
媽媽臉色慘白，雙腿打著厚厚的石膏，疼得不停發(fā)顫。
爸爸眼眶通紅，心疼地抱住了媽媽。
“晚意，我知道孩子沒了你心里難受，可你怎么能故意受傷逃避沐沐的生日宴呢？”
“她有心臟病，你就乖一點，別再鬧脾氣了好不好？”
“我答應你，下一個孩子，一定能安全生下來。”
下一個孩子。
我攥緊手心，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沒有下一個了。
面板上寫得清清楚楚，媽媽還剩最后24小時。
突然，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外公外婆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指著媽媽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今天是沐沐的生日，你是不是故意出車禍給她找晦氣！”
“當年要不是你拒絕捐心臟，沐沐的病現(xiàn)在早好了！”
“那四個孩子流產，分明是你壞事做盡，糟了老天的報應！真是活該！”
媽媽頭也沒抬，一臉無動于衷。
可我記得媽媽以前不是這樣的。
每次外公外婆罵她，她都會哭著解釋，求他們相信自己。
現(xiàn)在的媽媽只是一臉平靜，就像在看兩個陌生人。
“是，都是我的錯，是我自私惡毒，不配做你們的女兒。”
她聲音啞得厲害。
外公外婆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爸爸，苦口婆心勸說。
“淮景啊，不是我們偏心，實在是晚意德行敗壞，不配當合格的母親。”
“你還是把因因過繼給沐沐撫養(yǎng)吧，免得教壞了孩子。”
我渾身僵住，媽媽的臉色更加慘白。
因為我是她唯一的孩子了。
爸爸皺著眉，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蘇沐沐突然挽住爸爸的胳膊，楚楚可憐地撒嬌。
“阿景哥哥，我最近胸口好悶，可能是病情加重了。”
“姐姐不愿意陪我說話，就讓因因過來給我解解悶，也挺好的。”
爸爸的猶豫徹底消散，不容置喙地對保鏢下令：
“來人，把因因送回沐沐房間，把她的衣服也都搬過去！”
媽媽死死抱住我，任憑保鏢怎么拽也不松手。
“不行，她什么都可以搶走，但我的因因不行！”
“我本來就沒多少時間了，我只想好好陪陪她……”
爸爸眼底閃過一絲煩躁，皺著眉對媽媽訓斥。
“什么叫沒所多少時間了？你不就出個車禍，至于這么裝可憐博同情嗎？”
“要不是你拒絕做心臟移植，沐沐的病會這么嚴重嗎？”
“如今她大發(fā)善心，愿意幫你養(yǎng)孩子，你應該感激她才對！”
我和媽媽死死拉著手，不肯放開。
保鏢一根一根掰開我們的手指。
蘇沐沐笑著把我拉入懷里，指甲緊緊掐著我的手腕。
“因因，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媽媽了。”
“走吧，跟媽媽回家。”

我被抱著離開病房，只看見媽媽癱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緊緊抱著媽媽，不停地安慰：“晚意，別鬧了。”
“沐沐那么善良，不會虧待因因的。”
“而且……這本來就是你欠沐沐的。”
媽媽被抱在他懷里，眼神空洞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
我看見她頭頂?shù)耐该髅姘濉?br/>24變成了12。
蘇沐沐一回家就卸下了偽裝，命保鏢扒了我的衣服，拿藤條在我身上抽出一道???道淤青。
我疼得不停抽泣，她用媽媽的命威脅我不許說出去。
為了讓媽媽順利離開，我只能妥協(xié)。
她把我拽出去找爸爸，一見到他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景哥哥，剛剛我給因因換衣服，才發(fā)現(xiàn)因因她渾身都是傷！”
她一把擼起我的袖子，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爸爸瞳孔一縮，慌忙查看我的手臂，等看到藤條抽出的淤青時，臉色驟然鐵青。
“居然敢虐待我的女兒！讓她蘇晚意從醫(yī)院滾回來！”
媽媽很快就被保鏢押回了家。
爸爸把我推到媽媽身前，怒不可遏地質問。
“你自己看看，你對我們的親生女兒都做了什么！”
媽媽看到我手臂上的傷，眼淚一下奪眶而出。
她伸手想碰，手指顫著卻夠不到我。
“因因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
外婆從門外趕來，看到我手臂上的傷，一巴掌扇在了媽媽臉上。
“你怎么這么惡毒，連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外公氣得渾身發(fā)抖，厲聲怒罵：
“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要不是沐沐發(fā)現(xiàn)的早，還不知道因因要受多少苦！”
媽媽眼眶通紅，嘶啞著嗓子解釋：
“因因是我懷胎十月才生下的女兒，我怎么可能害她！”
“我被蘇沐沐的媽媽調包身份，受盡折磨才被你們接回家，你們連我的名字都沒改回來，就要我給她捐心臟，還在她次次傷害我時幫著她！”
“憑什么？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外公外婆鐵青著臉，一腳把媽媽連著輪椅踹翻在地。
“你這個白眼狼！撒謊精！你當初怎么沒死在外面！”
媽媽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眼中只剩徹底的失望。
她卑微地爬到爸爸身邊，緊緊拽著他的褲腿，不停哀求。
“都是我的錯，你們要打要罰我都認。”
“求求你了，讓我再抱抱我的因因……”
爸爸喉結動了動，眼中閃過不忍。
他轉頭看了眼蘇沐沐，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
保鏢把我?guī)У綃寢屔砼裕龑⑽揖o緊摟入懷中。
顫抖著聲音在我耳邊哭泣。
“對不起，因因。”
“媽媽求過系統(tǒng)了，可系統(tǒng)說你不能跟我走。”
她的眼淚滴在我脖頸上，燙得要命。
我鼻腔一酸，緊緊抱著媽媽，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媽媽，我不走。”
她渾身一僵。
“你說過爸爸有弱精癥，那我就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他們欠我們的，我會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