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匈牙利的大選塵埃落定,政壇發(fā)生了巨變,執(zhí)政十六年的歐爾班落選,蒂薩黨領導人毛焦爾以超半數得票率推翻歐爾班舊秩序,出人意料的是,這位新總理釋放的第一個外交信號,并未投向華盛頓,也未轉向布魯塞爾,而是徑直奔向北京。
他跳過美歐傳統(tǒng)的述職路線,把中國定位成“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隨即就拋出了訪華的意愿,毛焦爾在政權大洗牌時強行錨定對華關系,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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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哪里是價值觀趨同,分明就是借著“規(guī)則重塑”的幌子搞精準利益收割。
一方面,毛焦爾把中國放在全球權力前列,靠的就是布達佩斯賬本上的真金白銀,歐爾班執(zhí)政時期,匈牙利成了歐盟內部吸引中企投資的第一大基地,光是比亞迪和寧德時代就在當地砸下數十億歐元建廠,這筆龐大的產能和資金存量,直接鎖死了新政府對華“翻燒餅”的政治空間,在匈牙利經濟遭遇增長壓力的時候,任何想要切割中國產業(yè)鏈的行為,都是政治自殺,這是地緣利益剛性約束下的必然結果,這是資本的力量。
不過,這種捆綁并不是單方面的,毛焦爾要在中國資本“離不了”和歐盟看成政治異類這兩者之間小心地走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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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另一方面,毛焦爾是聰明人,他知道帶著歐爾班時期的政治異類標簽,在布魯塞爾混不下去,所以緊接著放出狠話,要審查歐爾班時期的那些“不透明”的中韓協議,強迫外資必須遵守歐盟的環(huán)保和職業(yè)安全法規(guī)。這招數看起來像是給中企上枷鎖,其實是在向布魯塞爾表忠心,把過去依靠特殊政治關系搞“特事特辦”的模式徹底打破,用“歐洲規(guī)范性”來重建外資準入標準。
這套雙軌制走位,意味著中匈博弈已經進入到戴著鐐銬跳舞的新階段,以后那些靠著特殊關系拿地拿補貼的項目,肯定會被核算得更嚴苛。
但是這會改變中匈關系的底色嗎?顯然不會,即使毛焦爾用歐盟規(guī)則給中企設置門檻,在涉及對華電動汽車加征關稅等核心問題上,匈牙利大概率還是會繼續(xù)充當中國設在歐盟內部的擋箭牌,馮德萊恩想讓“去風險”戰(zhàn)略齊步走,匈牙利這道關卡還是過不去,毛焦爾要靠對華合作穩(wěn)住經濟基本盤,他就得在關鍵利益上為中國說話。
面對毛焦爾的試探,中方的回應帶著冷博弈的智慧,外交部很快發(fā)出了祝賀,表明了合作的意思,但是字里行間卻藏著“觀其行”的底線思維,中國并不排斥合作,但也絕不會接受以單方面的“審查與合規(guī)”為要挾的新框架,你要按規(guī)矩辦事,沒問題,你要借規(guī)矩搞政治訛詐,那不可能。
把目光放得再長遠一些,毛焦爾的轉向并不是個例,在特朗普“美國優(yōu)先”的大棒之下,從塞爾維亞采購中國導彈、加拿大對華金融合作等全球范圍內“不唯美國馬首是瞻”的暗流正在涌動,匈牙利作為歐盟國家,其實用主義的選擇正在加劇跨大西洋聯盟的離心傾向,傳統(tǒng)盟友在防務與經濟上的戰(zhàn)略自主已經成為星火燎原之勢。
大國之間的往來從來就不是請客吃飯,而是冰冷的利益計算,毛焦爾給中國貼上“最強大”的標簽,只是為了在美國、歐洲、中國三方勢力的縫隙中賣個好價錢。“特事特辦”的老紅利,用完了之后,中企在匈牙利的下半場,拼的是誰能在“歐洲規(guī)范性”的框框里,把硬實力變成真金白銀。誰手里有無法替代的產業(yè)鏈條,誰才是這場政權更迭中的真正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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