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
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
很普通的小名。
我努力回憶,然后肯定地搖了搖頭。
沒有。除了那句求饒,和一些不成調(diào)的曲子,它沒說過別的。
陸澤眼里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靠在墻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陸警官,你還好嗎?
他沒回答我,只是低聲喃喃自語。
六年了……還是沒有線索……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囡囡’,是你的親人?
他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妹妹,陸佳楠,小名囡囡。
六年前失蹤了,當(dāng)時她才十九歲。
陸澤的聲音很輕,卻透著無盡的疲憊和痛苦。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任何語言在這樣的悲劇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
陸澤自嘲地笑了一下。
該道歉的人是我。
他站直身體,第一次正視我。
溫小姐,那天晚上,是我錯了。我為我的傲慢和失職,向你道歉。
如果我當(dāng)時重視你的報案,或許……或許第三個受害者就不會死。
他說的是事實。
根據(jù)新聞報道,第三個女孩是在我報案后的第二天失蹤的。
我心里一緊。
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晚了。
不晚。
陸澤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主犯周濤已經(jīng)抓了,但他嘴很硬,很多細節(jié)都不肯交代。
這只鸚鵡,是他從第一個受害者家里偷出來的。它在周濤身邊待了近半年,很可能聽到過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它是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證人’。
我明白了。
他需要灰灰,需要從它嘴里,撬出更多的東西。
或許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女孩,或許,是為了他失蹤的妹妹。
我該怎么做?
把它帶回警局,我們有專門的動物行為專家和語音分析專家。
陸澤看著我。
溫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籠子里歪著頭看我們的灰灰。
我點了點頭。
好。
到了警局,灰灰被安置在一個專門的房間里。
技術(shù)人員在外面架設(shè)了最好的收音設(shè)備。
我和陸澤坐在監(jiān)控室里,死死盯著屏幕。
一個小時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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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在嗑瓜子。
兩個小時過去了。
灰灰在梳理羽毛。
三個小時過去了。
灰灰睡著了。
所有人都很失望。
陸澤的拳頭握得死緊。
就在大家準備放棄的時候,房間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女人的尖叫。
而是一個沙啞的,男人的聲音。
龍泉路……37號……
灰灰醒了,重復(fù)了一遍。
龍泉路……37號……
陸澤猛地站了起來。
周濤的老巢,已經(jīng)被翻了個底朝天,什么都沒有。
一個老刑警說。
不。
陸澤死死盯著屏幕。
這不是周濤的聲音。
灰灰在模仿另一個人。
你說什么?
技術(shù)科的同事立刻調(diào)出周濤被審訊時的錄音進行比對。
聲紋分析結(jié)果很快出來了。
陸隊,匹配度低于10%。
確實不是周濤的聲音。
監(jiān)控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這個連環(huán)殺人案,不止一個兇手。
還有一個,藏在暗處。
龍泉路37號……
陸澤反復(fù)咀嚼著這個地址。
周濤的窩點是37號沒錯,我們搜查了三遍,連墻都鉆開看了,除了三具尸體,什么都沒有。
會不會……是我們漏了什么?
我忽然開口。
陸澤看向我。
比如,暗道,或者夾層?
不可能。
陸澤斷然否定。
我們用生命探測儀和雷達都掃過了。
那會是什么?
為什么另一個兇手,要對周濤說這個地址?
是命令?是提醒?
把灰灰?guī)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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