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初見即囚,所見非真。瞳見藏于鏡湖之下,倒葬鎮邪。守淵人睜眼,口苦眼澀,是為識神叩門。”——《鏡湖迷影》卷首語
七月的大河省云鏡市,雨一直下個不停。
高尋淵拖著行李箱從長途汽車站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站前廣場的地磚讓雨水泡得發黑,縫里鉆出一團團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他沒打傘,戴著深灰色沖鋒衣的兜帽,帽檐滴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
三年了。
他站在廣場邊點了一根煙,煙混著雨霧往上飄,對面的街景都模糊了。遠處的山脊線藏在鉛灰色的云里,只露出黑乎乎的輪廓,像一頭趴著的大家伙。
云鏡市北南私立高中老校區就在那片山腳下。
高尋淵把煙按滅在垃圾桶頂的煙灰缸里,拉起行李箱過了馬路。
從車站到學校走路大概二十分鐘,這條路他高中走了三年,閉著眼都知道哪塊地磚是松的。
但今天走上去,卻覺得有點陌生。
街邊的店鋪換了七八家,以前常去的那家鹵雞米線店沒了,改成了一家賣菌子的特產店。門口掛著風干的牛肝菌和松茸,空氣里飄著一股濃濃的菌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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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鏡市這地方,別的沒啥,就是山多、林子深、菌子多。
高尋淵的父親高致魁,三年前就是在這片山里失蹤的。
相關部門的說法是考古勘探時遇到山體滑坡,人沒找到。
但高尋淵不信。
他看過父親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鐵盒……別開。”
消息沒發完。后面應該還有話,但信號斷了,再也沒接上。
云鏡市北南私立高中老校區的大門還是老樣子,鐵柵欄上爬滿了三角梅,紫色的花開得正旺,雨水一澆,花瓣落了一地。
門衛室里亮著昏黃的燈,一個駝背的身影坐在窗邊,正用搪瓷缸子喝茶。
高尋淵敲了敲窗戶。
老人抬起頭,瞇著眼看了他好幾秒,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
“尋淵?”他推開窗戶,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真是你?你咋回來了?”
“陳叔。”高尋淵笑了笑,“回來收拾我爸的東西。”
陳叔全名陳守義,在云鏡市北南私立高中干了快四十年保安,從高尋淵他爸剛來教書那會兒就在了。
老頭今年七十出頭,背駝得厲害,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眼神總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銳利。
高尋淵小時候一直覺得陳叔就是個普通看門老頭。現在想想,一個普通看門老頭,能在學校待四十年不走?
“收拾東西……”陳叔念叨了一句,放下搪瓷缸子,慢吞吞地站起來,從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你爸那間辦公室,學校一直沒動過。校長說留著,等你來。”
他從門衛室走出來,雨水立刻打濕了他單薄的藍布衫。
高尋淵想幫他打傘,老頭擺擺手,說淋了一輩子雨了,不差這一回。
教職工宿舍在教學樓后面,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墻上的白漆早就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磚。
走廊上的燈壞了一半,走幾步就有一段黑乎乎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來回響。
高致魁的辦公室在二樓最里面,門上的牌子還在,“歷史教研組 高致魁”,白底紅字,邊角都卷起來了。
陳叔掏了半天鑰匙,找出一把最舊的,插進鎖孔擰了兩下,鎖咔嗒一聲開了。
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陳舊的霉味沖了出來。
高尋淵站在門口,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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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大,十幾平米,一張老式木辦公桌靠窗擺著,桌上堆著幾排書,落滿了灰。
墻邊立著一個鐵皮柜子,柜門半開著,里面掛著幾件舊衣服。
窗臺上放著一個搪瓷盆,盆里干透的泥土上,居然還長著一株蔫了吧唧的綠蘿,葉子都黃了,但沒死。
現在的一切,還保持著父親出事離開時的樣子。
高尋淵走進去,手指從桌面上劃過,灰塵在手指上留下一條清晰的印子。
他拉開抽屜,里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鋼筆、筆記本、幾盒沒抽完的紅塔山、一個打不著火的打火機。
“就這些?”他問。
陳叔站在門口,沒進來。
走廊的燈光從背后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辦公室的水泥地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黑線。
“還有一個木箱子。”陳叔說。
高尋淵轉過頭。
陳叔的表情在陰影里看不太清,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爸走之前,把那個木箱子交給我。說如果他不回來,就交給你。只能交給你,別人不行。”
“什么箱子?”
“跟我來吧。”
陳叔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不像七十歲老人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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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尋淵跟上去,行李箱的輪子在走廊上咕嚕嚕地響,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里顯得特別刺耳。
陳叔帶他走到了走廊盡頭的儲物間,推開門,拉了一下燈繩。
頭頂的白熾燈泡閃了幾下才亮起來,發出嗡嗡的低鳴,光線昏黃,把儲物間照得像一個山洞。
儲物間里堆滿了雜物,破桌椅、舊黑板、落了灰的地球儀、幾個大鐵桶。
陳叔走到最里面,挪開兩個摞在一起的鐵桶,從墻角拖出一個木箱子。
箱子不大,大概四十厘米長、三十厘米寬,木頭是老榆木的,表面沒上漆,顏色是深沉的暗褐色。
箱子上了鎖,但不是普通的掛鎖,而是嵌在木頭里的一種老式機關鎖。
鎖孔是三角形的,邊上刻著細密的紋路。
高尋淵蹲下來,手指碰到木箱表面的一瞬間,指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被靜電打了一下。
他下意識縮回手,再看指尖,啥痕跡都沒有。
“這箱子……”他抬頭看陳叔。
陳叔站在燈泡正下方,昏黃的光打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表情有點神秘。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爸說,這箱子里的東西,關系到你一家人的命。”
高尋淵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問,轉身去找撬箱子的工具。
他在儲物間角落里找到一把羊角錘,把錘頭插進箱蓋的縫里,用力往下壓。
木箱的蓋子被撬得咯吱響,木屑簌簌地往下掉,但鎖扣一動不動。
他又加了一把勁,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箱蓋終于“砰”地一聲彈開。
箱子里鋪著一層發黃的舊報紙,報紙下面是一些零碎的東西,幾本泛黃的線裝書、一個羅盤、一沓用麻繩捆著的信紙。
高尋淵把這些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放到一邊,手指一直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那種刺痛感又來了。
這次比剛才更明顯,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木頭深處回應他的觸碰。
報紙全部拿出來之后,箱底露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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