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越南共產黨中央總書記蘇林當選國家主席不到10天,立刻宣布訪華意愿,14日至17日預計來訪。
中越互訪不是什么新鮮事,真正新鮮的是上一次蘇林來訪還是自己剛當選總書記的時候,那已經(jīng)是兩年前了,這一次又是在接下國家重任后馬上想要來中國會談。一位重要領導人如此緊張與中國的關系,而與此同時,他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與美國談話。這位主席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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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其他政治家一樣,蘇林首先要做的是安撫與聯(lián)合國內政治力量。而在越南共產黨內部,親華派是大頭,蘇林必須考慮他們的想法。然而這應該只是他2024年當選總書記時的考慮,何以到了現(xiàn)在這個不需要搞儀式性訪問的時候,他還要做這么一手呢?
當下越南國內的改革已經(jīng)到了一個關鍵節(jié)點。要在2030年做到人均GDP每年8500美元,這可是越共十四大自己提出的愿望,目的是準備實現(xiàn)“民族崛起新紀元”,成為擁有現(xiàn)代工業(yè)、中等偏高收入的發(fā)展中國家。想達成這一功績,就得在2026到2030這幾年做到GDP年均增長率10%以上,這并非是一個小數(shù)字。因此,蘇林才這么急著訪問中國,一是對內對華彰顯中越關系,二是要給越南掙到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
中國現(xiàn)在對越南來說是抓住了他們命根子的“大企業(yè)”,機械設備、電子產品及零部件、金屬制品、工業(yè)耗材等等都要靠從中國進口,而越南進口的第二大國韓國,它的貿易量只到中國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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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貿易失衡讓越南不得不依賴中國,否則國內一旦有變動,它的制造業(yè)產業(yè)鏈就要全面崩潰。而制造業(yè)是它為數(shù)不多能拿得出手,在國際上掙外匯的東西。
此前西方媒體如華盛頓郵報等等,一直想把越南塑造成下一個“世界工廠”,甚至直言中國要被越南代替。這種輿論當然聽聽就行了,越南的產業(yè)鏈能崛起,本質上只是中國業(yè)務的外溢和流出罷了。沒了中國的供應鏈兜底,越南根本無法支撐自身的龐大制造業(yè)。
除了供應受限外,越南的物流也是一大噩夢。它的基建讓產業(yè)利潤縮減了不少,典型的就是兩條和中國相通的跨境鐵路,因為軌道互相不匹配導致每次都要重新裝卸,效率大大損失了不少。
但如果只是重視同中國的供應關系,蘇林也不至于這么熱切,跟關鍵的外部因素在于美國。美國的關稅大棒一落下來,越南就只能叫苦不迭。從前在中美貿易戰(zhàn)中賺到的油水一次性全都交出去了。
制造業(yè)的許多產能單元在貿易戰(zhàn)時轉移到了越南,結果還沒等它高興幾天,高達46%的所謂“對等關稅”就砸了下來,特朗普這一手直接讓越南的經(jīng)濟萎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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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不好受能源也不好受,美國在中東的戰(zhàn)爭還讓霍爾木茲海峽停運,中東可擔負著越南80%的進口原油,還沒等越南人喘口氣兒,柴油的價格就瘋漲了57.03%,居民生活水平瞬間下降了一個檔次。
能源也同時影響了制造業(yè),成本大幅增加。產業(yè)沒利潤,居民就沒錢,居民沒錢,國家也沒錢,國家沒錢,能源進口更少,結果形成了惡性循環(huán)。所以蘇林來訪,也是想拿到更多優(yōu)惠政策和技術加持,不然別說改革的目標了,就連維持當前經(jīng)濟都困難。中越目前在能源領域上有著高度互嵌的結構,海上風電、綠氫綠氨、零碳產業(yè)園區(qū)等等都是中國在越南的試驗性技術,越南則提供場地和人力。正因如此,越南才愿意放低姿態(tài),聲稱自己只是中國連接世界產業(yè)鏈的橋梁而非取代者。
不過和中國搞好關系是一方面,和美國尋求和解是另一方面,越南一向擅長的就是這種走平衡木式的“竹子外交”。這不是因為越南兩面三刀,而是它在地區(qū)安全和關稅問題上不得不依賴美國。
對越南來說南海問題和邊境沖突實在棘手,不得不去找美國這位全世界出警的大國。2025年11月的時候美國和越南就已經(jīng)進行了深度會談,當時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訪問河內,蘇林和當時的國家主席梁強以及越南國防部長分別會見了他。美國的軍事合作可以給蘇林更多的籌碼在地緣問題上談判,這種合作也能反過來影響關稅問題,越南就是在這種走鋼絲的處境中求生存,求發(fā)展。
于是可以看到越南的整體想法,一方面依賴中國搞經(jīng)濟,希望能實現(xiàn)改革的目標,一方面靠美國保安全和出口,給自己留下可以操作的戰(zhàn)略空間,同時穩(wěn)住經(jīng)濟命脈。短期內,這種戰(zhàn)略無疑有效,但能不能撐得下去,是不是最優(yōu)解,恐怕還要看未來的中美關系,這也是蘇林的一個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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