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是我爸早年的工友,幾十年沒怎么聯系了。前陣子他突然找上門,說要跟我爸喝酒。
喝到一半,六十八歲的老爺們,趴在桌子上哭了。
他說的那些事,聽完我真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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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二十七歲那年結的婚,老婆是經人介紹的,老實本分。婚后第二年有了兒子。
按理說這日子就好好過唄,可他卻不安分。兒子才一歲多,他在外面就認識了另外一個女人。
那女人比他還大兩歲,離異,沒孩子。老陳說她“懂他”,說跟老婆過不到一塊兒去。
但他也沒離婚,也沒跟外面的女人斷。
她老婆知道嗎?當然知道啦。頭幾年也鬧過、也打過、也求過。老陳就是不聽。
后來老婆也不鬧了,也不管他了。他老婆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供兒子上了大學,給兒子買房娶媳婦。這些事,他基本都沒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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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結婚那天,他也去了,吃了頓飯就走了。也沒好意思跟兒媳婦打個照面。
外面的女人跟他過了四十一年,沒名沒分,也沒生孩子。去年那女人查出肺癌,晚期。
治病花光了他這些年攢的所有積蓄,還借了不少外債。折騰了大半年,人還是走了。
人走了,錢也沒了,房子是那女人租的,也被收回去了。
他這沒地方去了。想起自己還有個家,還有老婆,有兒子,有孫子。他想著就回去吧。
他跟我爸說:“我現在才明白,外頭的再好,也不是家。我想回去,跟你嫂子(他老婆)好好過,幫兒子帶帶孫子,把以前虧欠的都補上。”
我爸就問他:“你跟你老婆說了嗎?”
他說說了。
“她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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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沉默了半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她說,你走的時候沒想想這個家,想想我怎么過了嗎?幾十年都過去了,現在不缺你一個了。你回來,我嫌臟。”
兒子更直接。電話里就說:“你養過我一天嗎?我和媽有病有災的時候,你人都在哪?
我結婚買房,你掏過一分錢嗎?現在你沒地方去了,想起我們來了?晚了。”
老陳說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不是在外面找了女人,是在兒子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現在想回去,那道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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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問他,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老陳說不知道。現在租了個城中村的單間,一個月三百塊。白天去公園坐著,晚上回來看天花板。
他身體也不行了,高血壓糖尿病,沒錢看病,就這么拖著。
他說他現在最怕過年過節。別人家團團圓圓,他一個人。偶爾給兒子打個電話,兒子不接。發短信,也不回。
他想看看孫子,兒媳婦在電話里說了一句:“孩子不認識你,就別來了。”
老陳走的時候,我爸送他到門口。他回頭說了一句:“老哥,我現在明白了,有些路,走錯了就回不了頭了。”
門關上以后,我爸站在門口,半天沒動。后來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話:“他這輩子,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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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同情老陳,但說實話,他老婆比他可憐一百倍。一個人帶大孩子,一個人撐起一個家,四十一年沒有丈夫,孩子沒有父親。
她熬過來了,憑什么他老了、病了、沒地方去了,她就要接納他?
這個門,關上了,就是關上了。不是不給你機會,是你當年自己不要機會的。
你們覺得,他老婆該不該讓他回家?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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