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拖回那間熟悉的監(jiān)獄。
整個監(jiān)區(qū)的人都聽說我二次犯罪,這次真的是叛國。
夜里我被拖出牢房,鐵棍,拳頭紛紛落在我身上。
腦袋撞在墻上時,我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醒來后,半邊身子已經(jīng)不能動了。
獄警來了,卻對著動手的人擺擺手。
他一下又一下的拿棍子砸我。
我眼前發(fā)黑,嘔吐物混著血從嘴角流出來。
“許小姐說,你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我張了張嘴,只有氣流聲。
“我認。”
不知他有沒有聽到,最后我是被砸暈過去了。
開庭那天,我被抬上去。
左腿空蕩蕩的褲腳打了個結。
頭發(fā)被草草剪過,露出猙獰的傷疤。
許明歌坐在證人席,看到我時,手里的筆掉了。
我沒看她,眼神空洞的盯著高懸的國徽。
腦子里全是那年。
戰(zhàn)火紛飛的大使館門口,她擋著我身前,被染紅的白襯衫。
“阿聿,你護著我國家我護著你。”
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人周聿,公訴機關指控你的罪行,你是否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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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話。
身后的辯護律師忽然拿著平板走了過來。
“周先生,看了你就知道怎么答了。”
畫面里,父親躺在那里,一只手入鏡。
手指輕輕撥動呼吸機。
管子脫落。
監(jiān)測儀的心率曲線迅速拉成一條直線。
只兩秒,呼吸機又被重新安上。
父親的胸口又再次起伏。
視頻結束。
我看見黑掉屏幕上自己的臉,絕望,沒有一絲生氣的臉。
我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像破舊風箱漏氣。
所有人都在看我。
法官皺眉:
“被告人?”
我止住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我認罪。”
三個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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