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晚清一場最高權力的洗牌,沒動刀沒開槍,就連一點風聲都沒漏,僅僅一道詔書,權傾朝野二十年的恭親王奕訢,直接帶著整個軍機處全班人馬被一擼到底,連個緩沖的余地都沒留。一手把奕訢扶到權力頂峰的慈禧,為啥突然對自己的老搭檔下死手?這場悄無聲息的政變,后來又把大清帶向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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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884年,也就是光緒十年,大清跟法國在越南打了快一年,前線廣西巡撫徐延旭貪生怕死,仗還沒打幾天就帶頭跑路,北寧要塞幾萬清軍一觸即潰,戰敗的消息傳到北京的時候,整個朝堂都炸了鍋。而此時奕訢已經因為風寒在恭親王府躺了一個月,連著好多天沒上朝,朝野上下罵聲都沖著軍機處,沖著領班的奕訢去了。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罵奕訢的奏折本來只是言官的一次例行敲打,不是真要把他拉下來。當時上奏的是國子監祭酒盛昱,他的奏折寫得留了余地,只說疆事敗壞,軍機大臣難辭其咎,請慈禧降旨議處,意思就是罰俸降職意思一下,換兩個前線的責任人就行了,沒想到這封奏折落到慈禧手里,直接變成了扳倒奕訢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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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四,詔書下。奕訢開缺回籍。全班軍機,全部罷免。沒有一個留任。這一下滿朝文武全傻了,誰都沒想到慈禧下手這么狠,從辛酉政變奕訢幫她發動政變奪權,到這一年剛好二十三年,兩個人搭班子掌權二十多年,說換就換了,連一點轉圜的余地都不給。
奕訢接旨的時候,管家扶著他接完蓋著朱印的詔書,他靠著床欄坐了半個時辰,一句話都沒說,末了只跟身邊的兒子說,我早知道這一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誰都記得當年奕訢的風光,辛酉政變之后,他是議政王、領班軍機大臣、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整個大清的內政外交一把抓,搞洋務、平太平天國、辦工廠修鐵路,整個同光中興就是他撐起來的,就連洋人進京談判,都只認恭親王,不認其他滿漢大臣,這樣的聲望地位,怎么可能不被慈禧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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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很多人說就是因為中法戰敗奕訢要負責,可是真的是這樣嗎?不對啊,北寧戰敗,殺了徐延旭換個將領就行了,犯不著把整個軍機處都端了吧?此外還有人說,是奕訢不聽話,一直反對慈禧修頤和園,擋了慈禧的享樂路,這話也對,但不全對。
核心其實還是權力,那時候光緒皇帝已經十四歲了,再過兩年就要親政,慈禧那時候本來就說好了要歸政,要是不趁歸政之前把奕訢這個不聽話的老牌權王換掉,換成自己能控制的人,等光緒親政,慈禧再想握權力就難了。而奕訢本來就是道光的兒子,咸豐的弟弟,宗室里資歷最老,權力最大,又一直跟慈禧不對付,當年殺安德海,阻止同治重修圓明園,好幾次當眾跟慈禧頂牛,慈禧早就忍他很久了。這次借著戰敗的由頭動手,誰也說不出什么錯。
新上來的領班軍機是誰?是醇親王奕譞,光緒皇帝的親爹。對比奕訢的剛硬敢言,奕譞是什么性子?當年慈禧讓他去抓安德海,他接到圣旨嚇得連夜收拾東西跑,半路上才敢發文抓安德海,平時見了慈禧,連頭都不敢抬,說話都打磕巴,這樣的人,慈禧用著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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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以為換上自己人就萬事大吉了?不對,甲申易樞之后,整個朝堂的風氣一下子就變了。原來奕訢掌權的時候,滿朝還有不少敢說話能辦事的洋務派,能鎮得住洋人也能壓得住朝堂派系,現在新上來的這幫軍機,全是看著慈禧臉色說話的,奕譞自己本來就不懂洋務,又怕得罪慈禧丟了位置,什么都順著慈禧來。原來奕訢一直扣著內務府和戶部的錢,不肯給慈禧修頤和園,奕譞上臺之后,直接把海軍衙門的軍費挪去給慈禧修園子,整整挪了一千萬兩白銀,本來要給北洋海軍買新軍艦、更新火炮的錢,全變成了頤和園的亭臺樓閣和假山湖水。
甲申易樞之后,奕訢整整閑了十年,在家就是養花喂鳥,從來不跟舊部來往,也不議論朝政,誰上門求見都說自己病了不見。直到1894年甲午戰敗,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慈禧慌了,才又把已經六十二歲的奕訢請出來主持局面,那時候奕訢已經病得路都走不動了,眼睛也花了,連上朝都要太監扶著,根本處理不了政務,沒過兩年就死了,死的時候留下遺囑,只說希望朝廷堅持辦洋務,不要輕易跟洋人開戰,可惜那時候已經沒人聽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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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這場甲申易樞,慈禧確實贏了,她沒費一兵一卒就清空了不聽話的老班子,把最高權力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哪怕后來歸政光緒,朝政還是她說了算。可對于大清朝來說呢?這場悄無聲息的權力洗牌,把本來能撐住局面的懂洋務的人弄下去,把只會聽話的人扶上來,十年之后甲午戰敗,二十多年之后清朝滅亡,其實從1884年那道詔書落下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伏筆。你說,權力場上的輸贏,到底該怎么算?
參考資料:[1]《清史稿·卷二百二十一·列傳八》[2] 郭衛東《甲申易樞與晚清政治格局重構》[3]《清季外交史料·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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