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許世友是戰(zhàn)功赫赫的開國上將,卻少有人知道,1937年的他差點踏出一步,直接改寫整個人生,連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說。他打包好行李畫好路線,就等深夜出發(fā)去大巴山投奔老部下,哪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部隊,早就垮得不成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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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4月的延安,夜里快到十點,三十多個人都收拾妥當了。許世友連給毛主席的親筆信都寫好了,就等抬腳出發(fā)。他計劃得特別周詳,翻秦嶺穿漢中,走七天七夜進大巴山,找自己的老部下,巴山游擊隊司令劉子才。
在許世友的記憶里,劉子才手里握著一千多近兩千人的隊伍,占了好幾百平方公里的地盤,去了就能重新干出一番事業(yè)。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個讓他抱著全部希望的老兄弟,早就不當司令了,正蹲在炊事班洗菜刷鍋呢。
那段時間西路軍戰(zhàn)敗的消息傳到抗大,兩萬多將士沒了,紅四方面軍的學員哭成一片。許世友直接氣得吐了血,躺進了醫(yī)院。之后清算張國燾的錯誤,中央本來明確說要把張國燾的錯和四方面軍廣大將士分開,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落到下面執(zhí)行,味道就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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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著四方面軍干部的鼻子罵土匪,還有謠言說要挨個清算張國燾舊部。這話飄進許世友的病房,氣得他當場又吐了一次血。許世友是從尸山血海里拼出來的,身上八處戰(zhàn)傷,從來沒服過軟,可平白無故挨罵背鍋,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那些天四方面軍的干部偷偷來病房看他,一個個都滿肚子委屈,說不出的難受。許世友悶頭想了好幾天,想出個辦法,去大巴山找劉子才,在延安受氣,不如去那里接著干革命。沒幾天就湊了三十多個人,定好四月四號夜里十點出發(fā),一切都準備得嚴嚴實實。
當年紅四方面軍主力開始長征,劉子才受命留下來堅守巴山根據(jù)地。剛留下來那會他確實能打,不到一年就把隊伍從幾百人擴充到近兩千,把釘子牢牢釘在了敵人的腹地。這就是許世友知道的最后消息,之后兩年他在延安根本收不到大巴山的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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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1936年之后局勢急轉(zhuǎn)直下,劉子才兩次指揮失誤,隊伍打了幾仗,從兩千人打到只剩六十多。敵人又封山遷走所有百姓,斷了游擊隊所有補給,整個生存根基都垮了。隊伍內(nèi)部追責撤了他的司令,派新人接手,劉子才就去炊事班當了普通戰(zhàn)士。
這邊計劃都妥當了,誰知道出發(fā)前一天,一起謀劃的王建安改了主意。他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偷偷跑去找保衛(wèi)處把整個計劃全說了。許世友這邊剛要動身,三十多個人全都被控制,路線圖和信件全被搜走,好好的計劃直接泡湯。
當時不少人主張重判,說這是嚴重的出逃事件,許世友差點就挨了槍子。毛主席卻不這么想,他看得明白,這事不是什么反革命陰謀,就是一群受了委屈的軍人被逼得走了錯路。打死許世友容易,涼了四方面軍廣大將士的心,那就再也挽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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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動刑,決定親自做思想工作。某天他自己拎著一包前門煙,獨自去了關(guān)押許世友的窯洞。進門看見許世友戴著手銬,當場就讓隨行的人打開。他坐下來給許世友點了煙,安安穩(wěn)穩(wěn)聊了半天,這次聊天沒說太多大道理,可許世友心里踏實了,知道對方不會隨便殺自己。
過了一段時間毛主席又去了,一進門就脫下帽子,說世友同志,你打了很多仗,吃了很多苦,我向你表示敬意。這話直接給許世友說懵了,從被抓那天起,沒人跟他說過這種軟話。毛主席接著說,紅四方面軍的干部都是黨的干部,張國燾的錯他自己擔,和大家沒關(guān)系,張國燾是張國燾,你許世友是許世友。
一輩子硬邦邦沒怎么哭過的許世友,當場就掉了眼淚。毛主席親手打開了他身上剩下的手銬腳鐐,跟他把道理說透,許世友當場就服了,認準了這輩子跟著毛主席干。后來他自己回憶說,那幾句話直接把他心里的疙瘩全解開了,郁積好久的苦悶一下子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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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友留了下來,之后的事大家都熟,抗日戰(zhàn)場打鬼子,解放戰(zhàn)場打濟南,十六小時拿下重兵防守的濟南城,一路立功無數(shù)。1955年他被授予上將軍銜,成了新中國最具傳奇色彩的開國將領(lǐng)之一。而那支他差點投奔的巴山游擊隊,早已經(jīng)走到了絕路的邊緣。
劉子才被撤了職之后也沒撂挑子,接手的趙明恩折騰半天,也沒能挽回大局。敵人一次次加兵圍剿,還玩起了堅壁清野,把山里百姓全遷走,燒了房子毀了田,讓游擊隊連一口吃的都找不到。后來又出了叛徒,把隊伍的位置全賣給了敵人,隊伍越打越少,到1940年的時候,整個游擊隊只剩二十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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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才這時候早就不當炊事員了,拿起槍跟大家一起拼命,最后隊伍被打散,劉子才不幸被捕。被捕之后他還想著救剩下的戰(zhàn)友,策劃越獄,讓戰(zhàn)友先走,自己留下頂下所有責任,說要死就死我一個,你們出去還能接著干革命。后來劉子才被敵人押到刑場,就義的時候才28歲。
沒幾個月,剩下的游擊隊員也全部犧牲,這支在大巴山堅持了五年多的隊伍,徹底走到了終點。這事說起來真的挺吊詭,要是王建安沒舉報,許世友真的帶著三十多個人走了,結(jié)果會是什么樣?
先不說路上全是國民黨重兵把守,三十多帶武器的紅軍干部能不能闖過封鎖線走到大巴山都是未知數(shù)。就算真走到了,看到的也不是兩千人的勁旅,是幾十個彈盡糧絕被圍在深山的殘部。別說開創(chuàng)新局面,三十多個人過去就是填人頭,最后大概率跟劉子才一起埋在大巴山的山溝里,開國上將的名單里,也就不會有許世友這三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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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許世友恨了王建安幾十年,一直說他是叛徒,兩人幾十年不來往,直到解放濟南毛主席親自調(diào)解,關(guān)系才有所緩和。可要是回頭看,偏偏是這個他最恨的人,攔了他一把,把他從死路上拉了回來。你以為的仇人,偏偏是救了你的人,你以為的出路,其實是條走不通的死路,歷史的奇妙就在這里。
1985年許世友彌留之際,床邊的護士隱約聽見他嘴里斷斷續(xù)續(xù)念叨著一句話,一輩子聽黨的話。這話從1937年那個差點走出延安的夜晚,說到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年他差點走了,是毛主席幾句話把他拉了回來,才有了后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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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同樣出身貧苦的紅軍將領(lǐng),一個成了開國上將安享晚年,一個二十八歲就犧牲在刑場,成了無名烈士。不是誰不夠英勇,就是歷史的分叉口,幾個小小的偶然,就徹底改寫了兩個人截然不同的命運。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許世友延安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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