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一眾長老弟子站在宗門口。
宗主云逸,那個平日里清冷的男人。
此刻看她的眼神里,竟帶著連我這個首徒都未曾見過的溫柔和期許。
“此女名為夜星璃,天生月華靈體,氣運驚人。”
“從今日起,她便是你們的小師妹,也是我們青云宗未來的希望。”
云逸的聲音回蕩在大殿。
全宗門都沸騰了。
只有我默默退到了人群的角落。
我很清楚,作為這本書里連名字都沒有出現過的炮灰女配。
我大師姐的身份。
從這一刻起,已經名存實亡。
我原本以為,她做她的女主,我當我的路人炮灰。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我低估了一個氣運之女的索取能力。
夜星璃來的第二天,就直接找上了我的住處。
當時我正在為沖擊筑基做最后的準備。
那顆宗門許諾給我、我靠著三年不休不眠的任務才換來的筑基靈丹。
就靜靜地放在桌上。
夜星璃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那枚丹藥。
她轉向我,笑得理所當然:
“大師姐,我聽說你快要筑基了?”
“這顆筑基靈丹,宗主說它靈氣太過剛猛,更適合我這種靈體來吸收。”
“能最大程度發揮藥效,為宗門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似乎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問題,繼續說道:
“宗主說,大師姐的根基雖然扎實,但資質平平,用這枚靈丹有些浪費了。”
“不如先讓給我,等宗門日后資源寬裕了,再為大師姐尋一枚溫和些的。”
我抬頭,越過她看到不遠處,站在樹下的宗主云逸。
他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看著我。
眼神冰冷,漠然。
我懂了。
我拿起桌上的玉瓶,遞了過去。
夜星璃欣喜地接過,臉上露出甜美動人的笑:
“多謝大師姐!我就知道大師姐深明大義,一切為了宗門!”
我扯了扯嘴角:
“行吧,你開心就好。”
從那天開始,夜星璃走后,宗門里的風向徹底變了。
以前同門見了我,還會恭敬地喊一聲大師姐。
現在,他們的目光更多是追隨著那個光芒萬丈的小師妹。
偶爾看向我時,眼神里帶著憐憫,或者不加掩飾的輕視。
“聽說了嗎?大師姐把筑基靈丹讓給小師妹了!”
“什么叫讓?那是宗主英明!那等寶物給大師姐用了才是暴殄天物!”
說話的是夜星璃最忠實的跟班趙瑩。
“就是!小師妹三天就練氣九層了,有這顆靈丹,一個月內必能筑基!”
“大師姐呢?三年了還在練氣八層打轉,占著位置不挪窩!”
這些議論,她們甚至懶得避著我。
我充耳不聞,只是更加沉默地練劍、打坐。
丹藥沒了,總還有別的辦法。
我用遠超過去的努力,試圖彌補資源的差距。
一個月后,宗門年度大比的消息公布了。
這一次的頭名獎勵,是進入宗門禁地青靈泉浸泡三天的資格。
那泉水能洗髓伐脈,重塑根基。
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名額是為夜星璃準備的。
她筑基之后,正好用靈泉穩固境界。
但我看著通告,卻握緊了拳頭。
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這一次,我不想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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