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杭州芳華的診室里，陳笑醫生給每一位求美者設計的方案，都不止一套。她會準備A計劃、B計劃，有時甚至C計劃。
“手術不是寫劇本，”陳笑說，“劇本寫好了，演員照著演就行。但手術不一樣，組織是活的，你打開之后看到的情況，可能和術前預估不一樣。所以我必須提前想好——如果A路走不通，B路怎么走。”
一位做修復的求美者，術前評估顯示組織條件尚可。但手術打開后，陳笑發現深層的疤痕粘連比她預想的嚴重得多。她停下來，換了另一套方案——不是硬闖，是繞路。
“如果按照原計劃繼續，可能會損傷一條重要的血管。所以我臨時換了B計劃，從另一側切入，多花了四十分鐘，但安全。”
術后，求美者恢復得很好。她不知道手術臺上發生過“換路”，只知道結果不錯。陳笑也沒有特意提起，因為在她看來，這是醫生的本分。
“備選方案不是對自己的技術不自信，”陳笑說，“是對不確定性的尊重。組織不會完全按照教科書長，我必須為每一種可能做好準備。準備越充分，意外就越少。”
她的“備用計劃”，體現在每一個細節里。縫線的型號會準備兩種——一種正常情況用，一種特殊情況用；移植的材料會準備兩處來源——一處首選，一處備選；甚至手術的時長都會預留緩沖——如果順利就早結束，如果不順就不趕時間。
一位年輕醫生問她：“陳老師，你每次都想這么多，不累嗎？”
陳笑說：“累。但累一次，安心一輩子。如果因為沒準備而出了問題，那不是累的問題，是良心的問題。”
在杭州芳華，陳笑的“備用計劃”已經成為一種標準流程。手術室的護士們知道，她做每一臺手術前，都會在腦子里過一遍“如果……那么……”——如果這里粘連太緊怎么辦，如果那里出血怎么辦，如果組織不夠怎么辦。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所有的答案都有備選。
“我不是在預測未來，”陳笑說，“我是在為未來可能發生的任何事，準備一個答案。準備好了，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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