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國民議會以170票贊成、0票反對，全票通過了簡化殖民時期掠奪文物歸還程序的法案。表決現(xiàn)場，議員援引雨果1861年的名言：“法蘭西能脫胎換骨，將不義之財歸還被搶掠的中國。”這一刻，整整遲到了165年。

一、全票通過！法國這次為何如此果斷？

當?shù)貢r間4月13日，法國國民議會以170票贊成、0票反對的結(jié)果，通過了簡化殖民時期掠奪所得文物歸還程序的法案。

適用范圍覆蓋1815年至1972年期間，法國以偷盜、掠奪等非法方式獲取的外國文物。1860年英法聯(lián)軍從圓明園劫掠的珍寶、1907年伯希和從敦煌帶走的經(jīng)卷，都在追索范圍內(nèi)。

在此之前，根據(jù)法國《遺產(chǎn)法典》，國有文物“原則上不可轉(zhuǎn)讓”，歸還一件文物必須通過議會逐案立法，流程繁瑣、耗時漫長。

2021年法國向貝寧歸還26件文物，從啟動協(xié)商到完成移交，前后耗時長達三年。新法案的核心突破是：將審批權(quán)限下放至政府行政層面，由文化部長牽頭，聯(lián)合雙邊科學委員會和法國文化財產(chǎn)歸還委員會進行雙重審核，通過后以政府行政法令形式直接批準返還。審批周期從數(shù)年縮短至數(shù)月。

從“一事一議”到“批量通道”，法國這次做了一件很多西方國家還在回避的事——正視歷史，承認“欠了就該還”。

二、文物回家，從來不是別人的良心發(fā)現(xiàn)

消息傳回國內(nèi)，很多人熱淚盈眶。但催淚的不是法國人的“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一個越來越清晰的事實：中國強大了，世界才會跟你講道理。

據(jù)中國文物學會統(tǒng)計，自1840年鴉片戰(zhàn)爭以來，超過1000萬件中國文物流失海外，幾乎涵蓋所有文物種類。

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數(shù)據(jù)顯示，47個國家200多家博物館中藏有164萬件中國文物，民間收藏數(shù)量約為館藏的10倍以上。

大英博物館藏有約2.3萬件，法國吉美博物館藏有2萬余件，楓丹白露宮中的中國館被專家稱為“圓明園在西方的再現(xiàn)”。

近年來，國寶回家的速度明顯加快。2019年，意大利一次性返還796件中國文物。2024年，美國史密森尼學會歸還了子彈庫帛書的部分實物證據(jù)。

2025年3月1日，我國新修訂的《文物保護法》正式施行，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確：國家對流失境外的文物，永遠保留收回的權(quán)利，且不受任何時效限制。

同年5月，中國首次當選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1970年公約締約國大會主席國，在國際文物保護規(guī)則制定中掌握了更多話語權(quán)。

每一次國寶返鄉(xiāng)，背后都是一個更強大、更有底氣的中國。

三、法國的“多米諾骨牌”推倒了，日本還裝睡到何時？

法國國民議會投票結(jié)束，議員們還通過了一項條款：要求政府每年公布涉嫌非法獲取的文物清單。這意味著文物追索將從被動應(yīng)對轉(zhuǎn)向主動識別，信息來源更加透明。

法國的行動在歐洲并非孤例。近年來，德國向尼日利亞返還貝寧青銅器，荷蘭向印尼、斯里蘭卡歸還殖民文物，意大利去年一次性歸還中國56件文物。法國這次的全票通過，推倒了第一塊“良性多米諾骨牌”，接下來球踢給了英國等其他國家。

與法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

法國議員在表決時援引雨果的話反思歷史，而日本靖國神社前的兩尊石獅，至今仍矗立在那里——它們是從中國遼寧海城非法盜運的。

被日本律師一瀨敬一郎稱為“頭號流失國寶”的唐鴻臚井碑，重逾9.5噸，刻立于公元714年，銘文記載了唐朝冊封渤海國的史實，被學者譽為中國東北約150萬平方公里國土的“主權(quán)憑證”。1908年，日軍將其從旅順口秘密劫掠至日本皇宮，至今已逾百年。

據(jù)央視報道，近年來，中國已促成2310件/套流失文物藝術(shù)品從美國、意大利、澳洲等國返還，卻沒有一件是日本返還的掠奪文物。

面對中韓等國的歸還要求，日方或以“訴訟時效已過”為由拒絕，或聲稱“合法取得”搪塞。一個不愿面對歷史的國家，很難贏得未來。

四、歷史不會因拖延而消散，欠下的終要歸還

文物可漂泊百年，歷史卻從無“過時”一說。法國這份法案的本質(zhì)是“認賬”——認賬是還賬的第一步，有開端便不怕路遠。

但也要清醒看到，立法只是程序上的“怎么還”，而非“何時還”。新法案僅適用于外國政府的追索申請，排除了軍事用途文物和部分考古出土品。

法案還需經(jīng)參議院重新審議，預計在6月底前完成全部立法程序。即使立法生效，文物回家也還需要逐個談判、逐件確認。

即便如此，法國這次的表態(tài)仍然具有重要的示范意義。在殖民掠奪和戰(zhàn)爭劫掠文物的歸還原屬國問題上，西方國家長期以“人類共同遺產(chǎn)”“保管更妥帖”為理由含混回避。法國選擇用法律程序為歷史問題尋找出口，這是值得肯定的。

與此同時，中國追索文物的步伐從未停歇。3月底，由中國學者編纂的《唐鴻臚井碑檔案文獻總匯》正式發(fā)布，120萬字，系統(tǒng)梳理了該碑從唐代開鑿到被日軍掠奪的完整證據(jù)鏈。

中國民間追索團體攜文獻赴日，與日本社民黨黨首、前首相鳩山由紀夫及多名參議員展開對話，敦促日方返還掠奪文物。

在上海大學中國海外文物研究中心的推動下，關(guān)于唐鴻臚井碑和靖國神社石獅的溯源研究已完成“閉環(huán)”，證據(jù)鏈清晰完整。

遼寧海城三學寺的三尊石獅被日軍掠去

追索文物的背后，是一場涉及歷史認知、國家實力與國際話語權(quán)的持久戰(zhàn)。法國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輪到英國、美國，也輪到日本。170票全票贊成的法國，正在給那些至今裝睡的國家上一課：歷史的債，遲早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