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玉玉癥,偏攤上了想死死不掉的詛咒。
剛被認回王府的第一天,假千金就故意放出馬廄里的烈馬想踩死我。
結果我看著那揚起的馬蹄,不僅沒躲,反而微笑著迎上去。
王爺和太妃嚇的目眥欲裂,不顧尊卑的撲過來將我從馬蹄下搶出。
在房里懊悔又沒死成時,世子弟弟沖進屋,拔出長劍架在我脖子上警告我別耍手段。
我看著那劍刃,覺得這人間還是沒意思。
脖子往前一送,鮮血瞬間噴了他滿臉。
弟弟徹底傻眼,丟了佩劍按住我的傷口。
當晚,自稱病弱的假千金跑到王府修建的望月亭上作勢要投湖。
“弟弟,既然妹妹因為我屢次鬧自殺,那我這就把位置還給她!”
弟弟不由分說的把我拖到湖邊逼我承諾不會趕走她。
我心里卻只想著還沒試過能不能淹死自己。
縱身一躍,直直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王爺和王妃拿著給我做的大氅趕來時,剛好看到我的身體浮上水面。
下一瞬,他倆雙腿一軟跪在水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
我被家丁手忙腳亂的撈了上來。
母親哭的撕心裂肺,將毫無意識的我抱在懷里。
醒來時,屋里燃著銀絲炭,暖意融融。
太醫折騰了半宿,得出我毫發無傷的結論。
父親陰沉著臉站在床前,眼神里滿是厭惡。
弟弟莫凌風更是毫不掩飾他的嫌棄。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剛回府就跳湖裝死,你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看我們王府的笑話嗎?”
我靠在床頭,絲毫沒有聽進去一句話。
只覺得房中冷得讓人沒有半點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我抬頭盯著房梁。
如果把腰帶撕成布條接起來上吊,這房梁能不能承受住我的重量?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的推開。
假千金莫柔柔被丫鬟扶著,虛弱地走進來。
她手里死死攥著個空錦盒。
眼眶通紅,眼淚在里面打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妹妹,我知道是我不對我欠你,但那株百年山參是我續命的藥引。”
她聲音柔弱,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咳嗽,隨時都會背過氣去。
“你若想要,同我說便是,何必趁著下人不備,去我房里拿?”
莫凌風跟在她身后進屋,聽到這話,他火冒三丈。
大步沖過來,劍尖直指我的鼻尖,破口大罵。
“莫芝竹!你不僅心腸歹毒,屢次拿死來威脅我們,如今竟然還手腳不干凈!”
“我姐姐身子那么弱,你連她的救命藥都偷,你簡直豬狗不如!”
母親一把推開莫凌風的劍,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我身前。
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簌簌的掉。
“你這個孽障!芝竹才是你親姐姐!不是她拿的!絕不可能是她!”
“她才剛回府第一天,連柔柔的院子朝哪邊開都不清楚,怎么可能去偷東西!”
父親背著手走進來,面色鐵青,眼神厭惡的看著我。
“慈母多敗兒!柔柔的丫鬟親眼看見她從院門外經過,除了她還能有誰?”
“剛回來就把家里攪的雞犬不寧,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你尋回來!”
娘親連連搖頭,轉身抱住我的肩膀。
“芝竹,你告訴娘,你沒拿對不對?娘信你!”
我看著她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里只覺得煩躁。
我對這世間毫無眷戀,她為何非要留我?
我撥開她的手,看著莫柔柔那副裝腔作勢的病弱模樣。
笑了。
“對,我偷的。”
屋里瞬間死寂。
父親愣住了,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莫柔柔也忘了咳嗽,錯愕的看著我,沒料到我會認的這么干脆。
“你......你這個孽障!”
我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旁邊的燭臺上。
那燭臺底座厚實,頂端尖銳,用來砸腦袋應該很合適。
“我不僅偷東西。”
我走過去,順手抄起燭臺,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我還要畏罪自殺呢。”
話音剛落,我將燭臺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狠狠砸了下去。
鮮血瞬間濺上屏風。
“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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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發瘋的撲過來,一把奪過燭臺。
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我臉上。
“你瘋了嗎!娘好不容易才找回你,你怎么能扔下娘!”
父親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昭華大罵。
“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閉嘴!”
母親猛的回頭,那雙向來溫婉的眼睛里,此刻滿是狠戾。
“我的女兒在外面吃了十五年的苦,拿一株破參怎么了!”
“整個王府都是我嫁妝撐著的,她就是要王府的星星月亮,也是理所應當!”
父親被噎的說不出話,臉色鐵青。
弟弟還想頂嘴,被母親一個耳光扇的偏過頭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
母親將他們趕出房間,轉身緊緊抱住我。
我推開她,語氣冷漠。
“別費勁了,我根本不想活。”
她愣住了,沒有罵我,只是小心翼翼的幫我包扎。
“沒關系,娘知道你這些年受苦了。”
“你想死,娘就守著你,直到你想活為止。”
我閉上眼,沒有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王府里雞飛狗跳。
母親整個人都變了,直接帶人查抄了庫房,把所有名貴藥材全搬進了我的院子。
理由很簡單,她的親女兒身子虛,需要大補。
莫柔柔裝病弱裝了十幾年,沒有那些名貴藥材撐門面不行。
還得繼續演戲。
于是她帶著莫凌風闖進我的院子。
雙腿一軟,倒在臺階上劇烈咳嗽起來。
“妹妹,求求你把天山雪蓮還給我吧。”
她咳的撕心裂肺,嘴角甚至溢出了一點血絲。
“我真的快撐不住了,只要你肯還給我,我馬上搬出王府。”
莫凌風心疼的眼睛都紅了,拔出腰間的佩劍。
“莫芝竹,你把藥交出來!”
我正坐在窗前發呆,思考著吞金能不能死的徹底一點。
聽到聲音,我轉過頭。
“你又要殺我?”
我驚喜的站起身,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走到他面前。
莫凌風咽了口唾沫,握劍的手有些發緊。
“你別逼我,柔柔姐要是出了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直接伸手握住他的劍刃。
噗嗤一聲。
劍鋒直直捅穿我的掌心,鮮血順著劍槽往下滴。
莫凌風大驚失色,想要抽回劍,我卻死死抓著不放往前走了一步。
直到劍尖抵住胸口。
“往這里刺,求你這次用力一點,千萬別手抖。”
“幫我解脫吧。”
我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懇求。
莫凌風徹底崩潰了。
他驚恐的看著我,猛的松開手,連連后退。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拉起地上的莫柔柔,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無趣的嘆了口氣。
真沒用。
深夜,我實在睡不著,決定去王府后花園找棵結實的樹上吊。
月黑風高,是個尋死的好天氣。
我剛把白綾搭在樹杈上,假山后面突然傳來壓低的聲音。
“霜兒,你再忍忍,那個瘋丫頭蹦跶不了幾天了。”
這聲音很熟,是王爺養在后院的柳姨娘。
我停下動作,坐在樹杈上往下看。
莫柔柔完全沒有了白天的病弱模樣,正咬牙切齒的扯著手里的帕子。
“娘,我真的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莫芝竹那個賤人不僅搶了我的風頭,連蘇昭華那個老女人也敢騎到我們頭上!”
柳姨娘冷笑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怕什么,你爹的心都在我們娘倆身上。”
“當年我能把你們調包,讓你成了王府的嫡女,現在就能讓她們母女倆死無葬身之地。”
我挑了挑眉,覺得這劇情發展真是出人意料。
原來莫柔柔根本不是什么抱錯的孤兒。
她是莫致淵和柳姨娘的親生女兒。
為了讓私生女過上好日子,他們聯手把我扔到了鄉下。
“爹爹什么時候動手?”
莫柔柔急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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