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風雪將楚家老宅裹得密不透風,廊燈的暖光在雪霧里暈開一片朦朧,卻照不進屋外沈聿珩眼底的寒涼,也暖不了屋內楚昭夕通紅眼眶里的寒意。
孟之瑤小產的消息像冰錐扎進所有人心里,誰都記得那個姑娘臥床養胎的模樣:連傭人開窗都要反復叮囑動作輕些,連饞了許久的冰品都忍了數月,那孩子分明是她攥在手心的命根子。可偏偏是沈聿珩親手送到她床前的補湯,檢測出了導致流產的成分。
“難道是孟之瑤自己墮胎嗎?她把那孩子看得比命還重要!” 楚昭夕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指尖攥得發白,目光里的失望像刀子一樣割著沈聿珩。她不愿去想眼前人會做出這樣的事,可鐵證擺在眼前,讓她無法自欺欺人。
沈聿珩佇立在紛飛的雪粒中,睫毛凝著的冰霜簌簌落下,聲音被風雪揉得破碎:“所以你不信我……” 他有滿腹的委屈與辯解,可在楚昭夕決絕的眼神里,所有話語都堵在了喉嚨。
屋內暖光融融,屋外風雪刺骨,一道門檻隔開了兩個人,也隔開了曾經無話不談的情誼。補湯的真相被風雪暫時掩埋,那份積攢多年的信任,此刻像被吹垮的土墻轟然倒塌,而被誤解撕裂的真心,也在這寒夜里漸漸凍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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