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彈炸過的地方,一百年住不了人。這個說法傳了這么多年,以至于很多人到今天還以為廣島是座死城,街上空蕩蕩的,草木不生,幸存者在廢墟里茍延殘喘。
事實正好相反。廣島現在住著120萬人,高樓林立,電車穿城,市中心比大多數國家省會城市還熱鬧。廣島馬自達棒球隊的主場每場比賽坐滿三萬人,那座被原子彈炸過的城,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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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不是說核輻射幾百年散不掉嗎?廣島憑什么幾十年就滿血復活了?
關鍵在第一顆原子彈的爆炸方式。1945年8月6日早上8點15分,“小男孩”在廣島市中心上空約六百米處爆炸。這是一次空中爆炸,不是地面爆炸。這兩者的區別,直接決定了廣島的命運。
空中爆炸的原子彈,火球不接觸地面,核裂變產生的放射性物質被裹挾在蘑菇云里,大部分被高空風吹散到大氣層中,落到地面的放射性沉降物相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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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爆炸就不一樣了,火球直接砸在地上,土壤、巖石被瞬間氣化,混合著大量放射性物質被吸進蘑菇云,再像下雨一樣落回地面,把土壤和水源污染得結結實實。
切爾諾貝利是地面爆炸,福島是地面泄漏,所以這兩個地方至今還是禁區。廣島是空中炸的,炸完幾天內大部分輻射就隨風飄走了。
另外“小男孩”的當量放到核武器里其實不算大。一萬五千噸TNT,聽起來嚇人,但跟后來美蘇搞的氫彈比,連零頭都不到。廣島被炸之后幾年內,地表輻射水平就降到了安全值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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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爆炸一周年的時候,廢墟里已經長出了野草。1947年,廣島市政府開始在原址上搭建臨時木板房。1949年,廣島和平紀念公園的設計方案定了下來。這座城市從來沒打算搬走。
當然,光靠自然稀釋不夠,重建速度也得跟上。日本戰后經濟崩潰,通貨膨脹飛起,但朝鮮戰爭一打,美軍需要后方基地,日本成了最大受益者。
廣島作為瀨戶內海沿岸的重要港口,拿了美國援助和日本政府的重建資金,工廠重新冒煙,碼頭重新卸貨,人口快速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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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廣島人口恢復到戰前水平,1960年代新干線通到廣島,1980年代廣島已經是西日本排名前幾的經濟中心。從一片焦土到現代化都市,廣島用了不到四十年。
現在去廣島,游客最多的地方是和平紀念公園。原爆圓頂館的鋼筋骨架還保留著爆炸瞬間扭曲的形狀,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如今的廣島熱鬧非凡,本通商店街燈火通明,年輕人騎著自行車穿過元安川上的橋,河邊的櫻花樹春天開得像粉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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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島的恢復能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預判。1945年8月7日,美軍偵察機拍下的航拍照片里,廣島市中心被炸出一個直徑約三公里的焦土圈,除了幾棟鋼筋混凝土建筑還立著,什么都平了。
81年后的航拍照片里,同一個地方,樓密得找不到一寸空地。那顆原子彈留下的痕跡,只剩下和平公園里那一小片刻意保留的廢墟。
所以“核彈炸過百年不能住人”這句話,對廣島不適用。空中爆炸救了這座城市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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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說原子彈不可怕。原爆當天死了十幾萬人,幸存者一輩子活在輻射后遺癥的陰影里,那些痛苦是真的,誰也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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