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四海鎮樓梁村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中,一座農家小院里已亮起微光。薛鳳英輕手輕腳地撐著炕沿起身,先天小兒麻痹癥留下的右手殘疾,讓她每一個動作都比常人費力幾分。她生起灶火,灶膛里火苗舔著鍋底,暖意漸漸漫滿小屋。水開后,她先端水給臥床的婆婆擦臉、喂藥,再回頭打理一家人的早飯。這樣的尋常清晨,是她23年、8000多個日子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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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鳳英今年47歲,1998年從懷柔區嫁入延慶區四海鎮樓梁村田家,從進門那天起,她就把公婆當成自己的親人。“嫁過來前就打聽清楚,老人愛吃軟的、口味淡,夜里起夜多。” 薛鳳英坐在炕邊,握著婆婆的手,語速平緩,眼神溫和,“人老了,就怕孤單、怕被嫌棄,咱做晚輩的,多搭把手、多陪著聊幾句,比啥都強。這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做人的本分。”
平靜的日子在2012年被打破,公公出現老年癡呆癥狀,出門常找不到家。屋漏偏逢連夜雨,2015年,公公突發小腦萎縮,癱瘓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丈夫兄妹四人常年在外務工,照料老人的擔子一下子全壓在了薛鳳英一人肩上。
“右手使不上勁,我就用左手托著水杯喂水;翻身、擦身、端屎端尿,別人幾分鐘的事,我就得用十幾分鐘。”說起那段日子,薛鳳英語氣里沒有絲毫抱怨,只有淡然,“公公病了之后,情緒特別不穩定,經常嘮叨、發脾氣,有時候說的話不好聽。當兒媳婦的,伺候公婆本來就是該做的,再苦再累,也要盡心盡力。”
日復一日,她按時給公公喂藥、翻身、擦洗、按摩,讓老人的被褥始終干爽,屋里也沒有一絲異味。就這樣,她照顧公公五年,直到2019年老人因腎衰竭離世,薛鳳英沒喊過一聲苦,沒抱怨過一次累。
公公走后,薛鳳英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婆婆身上。婆婆常年駝背,身體本就單薄,2020年突發腦梗,雖經救治脫險,卻需長期服藥調養;2021年7月,婆婆鍛煉時不慎手臂骨折,薛鳳英第一時間撥打120,守在醫院跑前跑后,出院后又全身心投入康復照料。面對鄰里 “值不值得” 的疑問,薛鳳英輕聲笑了笑:“進了這家門,就是一家人。孝老愛親不是選擇題,是義務,更是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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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教勝于言傳。薛鳳英的兒子田國紅從小看著媽媽悉心照料爺爺奶奶,也養成了孝敬老人的好品格。如今參加工作的他,只要回家,就主動接過媽媽的擔子,給奶奶喂飯、擦身、推輪椅曬太陽。怕奶奶不肯洗腳,他就把老人背到沙發上,打好溫水,一邊洗一邊輕聲安撫:“有我和媽媽照顧您,您啥也別愁。”老人眼里含著淚,拉著孫子的手久久不放。
薛鳳英的善良,不止于小家。照料家人之余,她還主動加入村助老志愿服務隊、積極參加文明實踐服務。每年秋收,她都會幫村里喪失勞動能力的老人收玉米。“看見這些老人,就想起我婆婆,他們都需要有人搭把手,能幫一點是一點。”樸素的話語,映照出一顆熱忱善良的心。
山風依舊,炊煙如常。23年風雨,薛鳳英用日復一日的陪伴,溫暖了歲月、感動了鄉鄰;用最樸素的行動,詮釋了“孝”的真諦。薛鳳英,用二十三年的守護,成為延慶大地上孝老愛親的榜樣,讓中華傳統美德在煙火人間靜靜發光、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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