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半個月,風塵仆仆剛推開公司大門,前臺就遞給我一張燙金請帖。
寄件人:助理林曉。
內容:“誠邀您出席我與顧總裁的婚禮。”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只轉了一個念頭——顧總裁,是我老公。
我掏出手機,撥過去。
“你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他說:“你在哪?”
不是解釋,不是否認,就問我在哪。
我笑了笑,把請帖壓在他辦公桌的玻璃板下,轉身離開。
他想知道我在哪?我倒想知道,他打算怎么跟我解釋這張請帖。
出差半個月,飛機落地。
打開手機,沒有一條消息來自顧言。
我沒在意。
他忙。
我習慣了。
車到公司樓下,我拖著行李箱進大門。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眼神有點飄。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片。
一張燙金請帖。
遞給我。
“陳總,這是您的請帖。”
我接過來,指尖碰到硬質卡紙的邊緣。
寄件人那一欄,寫著“林曉”。
我的眉心跳了一下。
林曉,顧言的助理。
我翻開請帖。
“誠邀您出席我與顧總裁的婚禮。”
顧總裁。
我老公。
我愣在原地。
大廳里人來人往,聲音都像隔著一層水。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顧言要結婚了。
新娘不是我。
我拿出手機。
找到他的號碼,撥過去。
嘟。
嘟。
嘟。
通了。
那邊很安靜。
我開口,聲音很穩。
“你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沒有解釋。
沒有否認。
他問:“你在哪?”
我笑了。
氣流從胸腔里沖出來,變成一聲很輕的笑。
他在問我在哪。
他結他的婚,卻問我在哪。
好像我出差半個月不回家是我的錯。
“在公司。”
我說完,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里的請帖,那上面的金色字體刺眼。
我拖著行李箱,上了電梯。
按下他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他的辦公室區域靜悄悄。
我走到他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桌上文件堆得很高。
我拉開玻璃壓板的一角。
把那張燙金的請帖,平平整整地塞了進去。
他一低頭就能看見。
我轉身離開。
他想知道我在哪?
我倒想知道,他打算怎么跟我解釋這張請帖。
我沒有回我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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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司機開車,去云頂別墅區。
我和顧言的家。
車停在門口。
我輸了密碼。
提示錯誤。
我又輸了一遍。
還是錯誤。
我看著電子鎖的面板,上面干凈得沒有指紋。
密碼被換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個 app。
我是房主,有最高權限。
我重置了密碼。
門開了。
玄關很整潔。
我的拖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女士拖鞋。
不是我的尺碼。
空氣里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甜得發膩。
客廳的沙發上,搭著一條女士披肩。
茶幾上,放著半杯喝剩的紅茶。
杯沿上一個淡淡的口紅印。
我走過去。
整棟房子里,所有屬于我的痕跡,都在被悄悄抹去。
我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最后停在主臥門口。
手搭上門把,輕輕轉動。
門開了。
臥室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我按下開關。
燈亮了。
房間變了樣子。
我衣帽間里的衣服,被清空了一半。
空出來的地方,掛滿了陌生的裙子和外套。
梳妝臺上,我那些護膚品被塞進一個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套我不認識的牌子。
床頭柜上,我放照片的相框,面朝下扣著。
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香薰燈。
就是這個東西,讓整個房間充滿了那種甜膩的香水味。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相框。
翻過來。
是我和顧言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他,笑得溫和。
我伸手,把相框擺正。
然后,我打開衣柜。
屬于我的那些衣服,被胡亂塞在最底層的幾個儲物箱里。
像是對待什么垃圾。
我關上柜門。
拿出手機,對著這個房間,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是衣帽間。
梳妝臺。
我拍得很仔細。
每個角落都拍到了。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沙發上。
等。
半小時后,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顧言回來了。
他的腳步聲很急,上了樓。
他推開臥室門,看到我,愣住了。
“你怎么在這?”
他的第一句話,和我預想的一樣。
不是“你回來了”,不是“你辛苦了”。
而是質問。
我看著他。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臉上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悅。
“這是我的家,我為什么不能在這?”我反問。
他喉結動了動。
目光掃過被我擺正的相框,掃過我平靜的臉。
他走進來,松了松領帶。
“小詞,你聽我解釋。”
他叫我小詞。
我的名字,沈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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