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此方青田石兩面朱文印為齊白石篆刻,無年款,印文分作“白石曾觀、齊璜觀”。石質溫潤,方寸間刀法老辣簡練,篆法疏朗有致,兼具齊派金石意趣,是老人鑒藏閑印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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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兩面印篆刻作品《白石曾觀和齊璜觀》·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材質:青田石
尺寸:縱二·六厘米 橫二·五厘米高一.一厘米
無年款
【印文】1、白石曾觀(朱文),2、齊璜觀(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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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頭靜置著一方青田石小印,摩挲間,指尖觸到的不僅是石質的溫潤細膩,更是一段跨越歲月的文脈與溫情。這便是齊白石先生的兩面印篆刻作品《白石曾觀和齊璜觀》,是我師從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先生多年,偶然得見、悉心珍藏,如今特意供圖,愿以片語回憶,訴說這方寸石章里藏著的先生風骨與藝術真意。
初識這方印,是在恩師齊良芷先生的書齋里。彼時先生鬢發已染霜,卻依舊精神矍鑠,她小心翼翼地從錦盒中取出這方小印,指尖輕輕拂過石面,語氣里滿是敬重:“發周,你看這方,是先父晚年隨性之作,雖無年款,卻藏著他最本真的治印心境。”那一刻,我俯身細看,這方青田石不大,縱二點六厘米、橫二點五厘米、高一厘米一,小巧玲瓏,卻透著青田石獨有的清雅質感——作為“中國四大名石”之一,青田石質地細膩、刀感爽脆,是篆刻藝術的上佳之材,這方印雖非極品凍石,卻質地純凈,無雜無裂,恰合先生“重刻不重石”的一貫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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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兩面印篆刻作品《白石曾觀和齊璜觀》印料·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先生曾與我閑談,白石翁一生治印無數,自稱“三百石印富翁”,其自用印多無年款,這方兩面印便是如此。它沒有繁復的邊款,沒有刻意的雕琢,唯有石面上兩方朱文印文,一為“白石曾觀”,一為“齊璜觀”,字字凝練,刀痕清晰,盡顯先生獨樹一幟的單刀技法。我曾無數次細細揣摩這兩方印文,朱文線條流暢勁挺,不拖泥帶水,一側光潔如削,一側毛糙崩裂,金石之氣躍然石上,這正是先生“單刀直入、絕不回刀”的精髓,是他衰年變法后,將秦漢權量銘文與漢碑篆法融入篆刻的生動體現。
“白石曾觀”與“齊璜觀”,兩方印文,皆是先生的自我寫照。齊璜是先生本名,白石是他的號,一雅一俗,一正一隨性,恰如先生矛盾而真實的一生——既有“芝木匠”的樸素倔強,又有藝術巨匠的灑脫疏狂;既謹小慎微養家糊口,又在藝術上膽敢獨造、自成一派。恩師說,這方印大概率是先生晚年閑居時,見好物、賞佳景,一時興起刻就,沒有功利之心,唯有隨性而為的自在,“曾觀”二字,藏著先生看過世間繁華后的淡然,也藏著他對藝術始終不變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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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兩面印篆刻作品《白石曾觀和齊璜觀》印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這些年,我遍歷白石先生的印作,愈發覺得這方小印的珍貴。它沒有宏大的章法,沒有華麗的石材,卻以極簡的形式,承載著先生的藝術追求與人生情懷。青田石的溫潤,中和了刀刻的剛勁;朱文的靈動,彰顯了筆墨的韻味,方寸之間,藏著千錘百煉的功底,也藏著不事雕琢的本心。每當我執刀治印,看著這方印,便會想起恩師的言傳身教,想起白石翁“夜長鐫印忘遲睡”的艱辛求索,想起那份“刀隨石動、意在刀先”的創作境界。
如今,這方印依舊靜靜躺在我的書齋,石面已被歲月摩挲得愈發溫潤,兩方朱文印文歷經時光沉淀,愈發清晰有力量。它不僅是一件篆刻珍品,更是我傳承齊派藝術的精神寄托,是連接我與白石翁、與恩師的紐帶。今日將它公之于眾,愿每一位觀者,都能從這方寸青田石中,讀懂齊白石先生的篆刻之美、風骨之真,也愿這份跨越歲月的藝術匠心,能在時光里永遠流傳。(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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