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娃回村半個月，開始想逃離了...

文|海波
首發 | 芳華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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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農村是治愈心靈的凈土，可我帶著孩子回村半個月，才發現這里的 “清凈”，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 它藏著吵到失眠的喧囂，也藏著越品越復雜的人間煙火。

清明節后我帶著小孩兒回老家，農村清凈確實是清凈，沒有工業建設的喧囂，也沒有車水馬龍的轟鳴，甚至車路士一天到晚都見不到幾輛車。

出村就像出海，需要提前預約，提前籌劃，在村口翹首以盼，那輛唯一的公交，一天只跑一個來回。

回村半個月了，本著“非必要不進城”的原則，我只出村過一次。

工業的喧囂聲沒有了，但雞鳴鳥叫聲太嘈雜，依然很吵鬧。

白天還好，鳥語花香。

晚上或者午休的時候，由于太吵，已經失眠好幾次，并且基本上放棄午休了。

首先是蟲蜂煩擾。

因為偏屋建設的時候，沒有買油漆板，用的是山上砍回來的松木，一到夏天，全是竹蜂鉆的空洞。而且天熱了，它們就會出來撒歡兒、鉆新孔。一邊是耳邊的蜂鳴，一邊頭頂不斷掉下木屑。

蟲蜂有時候還會朝人飛來，如果不及時躲閃，很容易蜇人。

而且，這種黑乎乎的大沖鋒和黃色翅膀的大黃蜂，山東翅膀飛翔的轟鳴聲也很大，確實是吵人的很。

其次是鳥燕嘰喳不斷。

燕子最喜歡在堂屋做窩，即使是有寬闊的屋檐，他們也不去，只選擇在屋子里面做窩。爸媽說燕子是好鳥，家有喜事才回來，所以不讓趕走。

白天不管有沒有人在家，都會大開房門，為燕子讓開一條路。燕子做窩，飛來飛去，嘰嘰喳喳，而且麻雀有時候也會飛進來，叫得更厲害。

所以燕子為何不在屋檐做窩，我懷疑是燕子斗不過麻雀，擔心麻雀占了窩，所以只好把窩搭在農戶家里。

燕子待一個春天，白花花的屋檐就掛了一個泥窩，十分顯眼。而且他們選擇的位置也很奇葩，就在臥室正門上方。一個夏天過去，燕子的窩搭好了，小燕子也孵化出來了，泥窩下邊的地板上一堆白色的鳥屎......

記憶中，打小時候起，家里就有燕子窩，而且以前土房子，屋頂是木板子的，為了讓燕子好搭窩，父親專門在樓頂釘了一塊橫板，燕子在橫板上打窩，十分方便。

燕子不住舊房子，所以每年秋天，等小燕子長大會飛，燕子一家南遷后，就得把舊的燕窩戳掉，這樣來年它們就會在原來的地方重新銜泥搭窩。

如果說白天的噪音是一首田園詩歌，那么晚上的異響則是深山的恐懼。

我們整個村才300多戶，而且每戶基本上只剩下一兩個老人，天一黑，村子里靜悄悄，只剩下鳥叫。

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地狗叫，讓人發怵，出門看看，又啥也沒有。關鍵是，整個村子都是漆黑的。幾盞太陽能燈發出微弱的、昏暗的燈光，更加凸顯出夜晚的神秘。

村子新進又添幾座孤墳，夜色里若隱若現的花圈，反射出冰冷的光，在寒夜里更顯孤寂。

輾轉一夜難眠，磨蹭到五點多，天微微亮，又是美好的一天。

晴天倒也還好，白天可以帶小孩去山上，去馬路上，去田里，去地里。下雨天，人就只能被困在屋里，哪兒也去不了。

當然，在農村還有個好處——掙不到錢，也花不了什么錢。不過對于我父親，情況就不一樣，雖然掙不了錢，但他能花錢。

人情禮往的自然不用多說，一些長年沒有來往的村人，婚喪嫁娶打個電話，他覺得別人打電話邀請了，欠不欠人情的，都得去。

一個月一百多塊的養老金是他們全部收入，錢不夠了，就問兒女要，在他們的觀念里，養兒防老，也是他們的提款機。

其他花銷也不少，春耕的時候，肥料種子是一大筆支出，到了夏季農忙和秋收的時候，又需要請人干活兒。農村沒有年輕人，只能請一群年紀大的半殘老人，工價還不低，一天至少150元。平常烤酒、過年殺豬等等，也需要請人。

糧食收成不管是好還是壞，沒有一粒能賣錢——玉米烤酒，酒不夠自己一天三頓喝；酒糟子喂豬，豬全部自己吃了——完美實現閉環。

當然，隨著城鎮化的加速和經濟的發展，農村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農村了，一切向錢看才是社會的主旋律。

但你要說農村只看錢就辦事倒也還好，和城里人拿錢辦事的干脆一樣，但農村實行的是“錢+情”雙軌制。

你給了錢，還要承人情。

在村里呆久了，總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倒不是我生活不習慣，而是我更喜歡在城里安心搞錢和沒有情感的邊界感。

“母弱出商賈，父強做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貧走他鄉”，我符合最后一條，所以背井離鄉才是歸宿。

農村不是濾鏡里的詩和遠方，也不是逃離現實的避風港，它是裹著煙火氣的真實江湖，藏著老一輩的執念，也裝著我們這代人的鄉愁。

俗話說得好，有錢人，農村是凈土；沒錢人，農村凈是土。

只能說，沒有哪種生活是完美的。

心安之處，即是吾鄉。可是心安卻又是最難的。

作者：互聯網資深運營海波，前百度運營師，阿里達摩院人工智能訓練師，長期提供廣告推廣策劃、網站建設、廣告軟文、文案、AI咨詢、公司自媒體內刊等的代寫作以及互聯網運營、推廣相關代運營。公眾號：芳華青年。聲明：圖片自拍，版權所有。文章僅做分享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