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昊離婚三年了。
離婚是他提的。原因俗套得不能再俗套——他出軌了,對方是他公司的實習生,年輕,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我見過一次,確實好看。
簽字那天,他沒看我。我問他:“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嗎?”他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對不起。”我笑了笑,沒哭。不是堅強,是那幾年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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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我搬出了那個家,只帶走了自己的衣服和書。房子是他婚前買的,車是他名字,存款我分了一半,不多。我沒有糾纏,也沒有哭鬧,甚至連他爸媽都沒告訴。體面地離了,體面地走了。
第二年,有一天他給我打電話。
“我要結婚了,下個月18號。你能來嗎?”
電話那頭他聲音有點緊,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心虛。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說:“我去不了,我生病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生病了,在家療養呢!恭喜你啊,祝你新婚快樂。”說完我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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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沒生病。我就是不想去他的婚禮,不想看他牽著別人走紅毯,不想聽他說“我愿意”。我做不到。我可以體面地離婚,但做不到體面地看他再婚。
我掛了電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屋子里很安靜,樓下有小孩在哭,遠處有救護車的聲音。我想,這大概就是我這輩子的樣子了——一個人,躺在一間出租屋里,聽著別人的熱鬧。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我聽見敲門聲。
不是那種禮貌的“咚咚咚”,是砸門。很急,很用力,像是要把門拆了。
我打開門,李昊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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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狽的站在門口,臉上全是汗。從城東到城西,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鐘。他二十分鐘就到了,我不知道他怎么開過來的。
他看著我,眼睛紅了。
“你騙我。”他說。
我沒說話。
“你根本沒生病。”
我還是沒說話。
他站在門口,喘著粗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額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我突然覺得他老了,眼角有細紋了,不像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了。
“那你來干嘛?”我問。
他愣住了。
是啊,他跑來干嘛?他都要結婚了,他跑來干嘛?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然后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我。紅包很厚,鼓鼓囊囊的。
“這是給你的。”他說,“你一個人,不容易。”
我看著那個紅包,沒接。
“李昊,你都要結婚了,跑來給我送錢,你未婚妻知道嗎?”
他低下頭,不說話。
那一刻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特別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這個人,離了婚還要來招惹我,要結婚了還要惦記我。他以為自己有情有義,其實是兩邊都不放過。
“你走吧。”我說,“紅包拿走,我不缺錢。”
他沒動。
“你趕緊走吧,時間長了不好解釋。
他站了很久,最后把紅包放在門口的鞋柜上,轉身走了。他走得很慢,跟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來的時候像在逃命,走的時候像丟了魂。
我關上門,蹲在地上,哭了。
他婚禮那天,我關掉手機,一個人去看了場電影。電影不好看,但我從頭看到尾,沒有哭。散場出來,天已經黑了,街上人來人往,沒有人認識我。
我不知道他那天婚禮順不順利,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敬酒的時候走神,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某個瞬間想起我。
這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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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他來送紅包,不是還愛,是還愧疚。他跑來看我,不是放不下,是怕自己放不下。他所有的慌張和失態,不過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個薄情的人。
我后來沒再戀愛,也沒再結婚。不是等他,是不想再將就了。
有人說我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搭上一輩子。可我覺得,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經歷一次被拋棄,不想再半夜等一個人回家,不想再在別人的人生里當配角。
我現在一個人,住一間小房子,養一只貓,周末去花市買幾枝花。日子不熱鬧,但踏實。
你呢?你有沒有在某個深夜,突然想起那個錯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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