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木茲海峽重開！美伊談判現曙光，但這場戰爭代價誰來買單？

近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在社交媒體上宣布，鑒于黎巴嫩和以色列達成停火，在停火期間，伊朗對所有商船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美國總統特朗普隨后予以確認，并表示美伊“大部分談判內容已經完成”。阿拉格齊表示，霍爾木茲海峽在停火期間對所有商船通行完全開放，通行路線依照伊朗港口與海事組織此前已公布的協調路線。另據巴基斯坦外交部消息，美伊第二輪談判或將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舉行，雙方將致力于達成協議，全面停戰。

中東局勢向好的同時，美國國內也在重新審視這一戰事的代價。最近，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的白宮預算主管拉斯·沃特（Russ Vought）連續兩天分別出席美國眾議院和參議院聽證會，為總統預算作證。沃特的2027財年預算中，醫療保險等多項支出遭削減，但是大幅提升了國防開支。只是在這次聽證會上，沃特拒絕回答公眾極其關心的一個問題：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襲擊究竟花了多少錢？而哈佛肯尼迪學院公共政策專家琳達·比爾梅斯（Linda Bilmes）則預估，這場戰爭或將花費超過1萬億美元。

根據這份預算案，美國下一財年的國防預算為1.5萬億美元，比上一年度增長50%。在聽證過程中，沃特為大幅增加國防支出的計劃進行了辯護。他承認國防支出的增長“規模巨大”，但表示之所以提出如此高的預算，是因為這些增長“旨在進行具有重大范式轉變意義的投資”，而這需要“通過多年期協議來提前采購未來所需”。“例如，總統及其戰爭部門正在展現強有力的領導力，加快建造艦船、飛機、無人機、彈藥和衛星，擺脫以往積壓的老問題。”他說。

參議院預算委員會主席、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對提高五角大樓資金的提議表示歡迎，并給予贊揚。“預算的國防部分讓我熱血沸騰。”格雷厄姆說。

民主黨人則對預算案提出異議，認為削減醫療補助用于戰爭是本末倒置。賓夕法尼亞州民主黨眾議員、預算委員會首席民主黨人布倫丹·博伊爾（Brendan Boyle）將五角大樓支出的激增與其他政府領域的削減相對比。“我認為，當美國擁有最強軍力時，世界狀況最好。”博伊爾說，“但我們一邊為國防部增加42%的軍費，一邊削減醫療補助、醫療保險，不為兒童保育提供資金……這反映出優先事項嚴重失衡。”參議院預算委員會資深成員、俄勒岡州民主黨參議員杰夫·默克利（Jeff Merkley）認同沃特所說的特朗普預算代表“歷史性的范式轉變”。“我當然同意，因為這是一份‘普通家庭輸、億萬富豪贏’的預算。”默克利譏諷道。

這場聽證會的一個主要爭議點是伊朗戰爭的花銷。據美國《赫芬頓郵報》報道，2027年的預算案并未計入與伊朗戰爭相關的任何費用。默克利對這種缺乏細節的昂貴軍事行動明顯感到不滿。默克利問道：“如果我說我們已經（在對伊戰爭中）至少花了500億美元，這個判斷算不算大致靠譜？”沃特回答稱：“在這個階段，我不愿對此做出定性。”默克利隨后再次嘗試，詢問有關新聞報道稱特朗普政府正計劃向國會申請額外800億至1000億美元戰爭支出的說法。沃特同樣未予確認，僅表示“這些成本會波動”，因為每天情況不同，而且政府仍在進行數據測算。

比爾梅斯這一高達13位數字的估算遠遠超過了最初對沖突支出的預測——每天10億美元。此前，五角大樓曾向國會表示，戰爭第一周就花費了約113億美元。如果這種支出速度持續下去，根據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AEI）的數據，到4月1日戰爭成本就已經超過350億美元。AEI的經濟學家估計，戰爭的第一個月使每個美國家庭承擔了約260美元的成本——看起來不多，但美國有超過1.5億個納稅家庭。這還是使用五角大樓的數據進行評估。而比爾梅斯則估計，美國在這場戰爭上的支出約為每天20億美元。

根據位于華盛頓特區的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估計，到戰爭第六天，僅彈藥支出就達到113億美元，作戰損失和基礎設施破壞為14億美元，行動費用為2650萬美元，到第12天總計約為165億美元。如果考慮到補充彈藥的成本，這一數字還會上升，比爾梅斯表示，這一成本可能在原始費用的150%到200%之間。再加上因俄烏沖突加劇的關稅和供應鏈中斷，一些美國軍火制造商警告稱，自2024年以來彈藥生產成本已上升8%至14%。因此根據CSIS的評估，僅戰爭前兩周相關損失成本就達到800億美元。

同時，比爾梅斯還強調了那些常被忽視、在戰爭結束多年后仍持續存在的支出，并指出這些費用可能進一步讓美國增加39萬億美元的債務負擔。比爾梅斯指出，多數人談論戰爭成本時，想到的大多只是彈藥和作戰的直接費用，“而這些本身就被低估了”，更不必說計算長期支出了。戰爭長期費用中退伍軍人傷殘福利的成本是重要組成部分。

根據美國政府問責局的數據，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在2025財年向超過690萬名退伍軍人及其家屬提供了1950億美元的補償，高于2023財年的1360億美元。在戰爭時期，隨著更多人員被部署到可能接觸污染物和化學物質，從而引發慢性健康問題的環境中，退伍軍人傷殘福利支出勢必會上升。

比爾梅斯分析認為，特朗普呼吁將2027年軍費預算增加至1.5萬億美元，而國會更有可能批準預算增長，正是因為目前伊朗戰爭的存在。而這也意味著未來每年將額外增加數千億美元的軍費開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