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掌握實權的各大家族，吹響了扳倒杜特爾特的集結號

菲律賓政壇最近不太平。前總統杜特爾特目前被關押在海牙國際刑事法院拘留所，等待法官裁定是否有足夠證據全面起訴他涉嫌的“反人類罪”。

而就在杜特爾特被困海牙的同時，菲律賓國內各大政治家族正在加速行動，一場圍繞杜特爾特家族存亡的政治圍剿已經全面展開。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面臨彈劾聽證，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已就此舉行首次公開聽證，預計4月還將舉行多場聽證會。

彈劾案的核心指控有兩個。一是莎拉涉嫌濫用公共資金：有證人稱，副總統辦公室一筆1.25億披索的機密資金，不是在11天內花光的，而是在短短24小時內就被瓜分殆盡。

另一個指控更嚴重：莎拉被指曾威脅要殺害總統馬科斯、第一夫人及前眾議院議長。這兩項指控如果坐實，莎拉不僅會被解除公職，還可能被終身禁止擔任公職。

更讓杜特爾特家族頭疼的是，彈劾案聽證會上的證詞不斷爆出猛料。一名自稱杜特爾特家族前助理及“資金中間人”的馬德里亞加，在聽證會上供述了一個驚人計劃：杜特爾特曾與他和多名退役將領詳細討論，計劃在2025年不惜一切代價推翻小馬科斯，以便莎拉提前就任總統。

馬德里亞加還披露，如果馬科斯拒絕讓位，杜特爾特陣營將采取包括投毒暗殺或煽動兵變在內的非常措施。這些證詞如果被采信，對杜特爾特家族將是致命打擊。

彈劾案的發起者并非馬科斯陣營直接出面，而是菲律賓民間組織和左翼團體。但在菲律賓的政治博弈中，外界普遍認為馬科斯政府只需通過默許、配合、操縱等方式，即可推動“反杜”團體主動發起彈劾。

有學者直言，“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政治追殺”。馬科斯之所以揪著莎拉不放，核心原因是擔心家族未來：一旦莎拉參加2028年大選并獲勝，馬科斯家族將面臨被清算的局面。

杜特爾特家族也沒有坐以待斃。就在彈劾案推進的同時，杜特爾特的小兒子、現任達沃市市長塞巴斯蒂安，于4月11日正式接任菲律賓民主人民力量黨總裁。

該黨主席仍由杜特爾特擔任，但負責日常運作的黨總裁職位已正式交到塞巴斯蒂安手中。這意味著杜特爾特家族正在完成權力的代際交接，為可能的“后杜特爾特時代”提前布局。

在地方層面，杜特爾特家族也在鞏固根基。老杜特爾特憑借選民支持票依然當選為達沃市長，但由于被關押在海牙，其兒子塞巴斯蒂安接替了市長職務，孫子羅德里戈則擔任副市長。

三代人對達沃市政壇形成了全面掌控。杜特爾特家族還開始繞過馬科斯政府，直接與中國地方政府接觸：今年1月，羅德里戈前往福建呆了5天，與福建政府達成多項合作，涉及基建、防洪、農業、新能源等領域。

杜特爾特家族還面臨海牙國際刑事法院的壓力。檢察官在預審聽證會的總結陳詞中嚴厲指責杜特爾特，稱他執政期間殺害了數千名菲律賓國民，“他為自己的殺戮感到自豪，他想以此留名”。檢察官指控杜特爾特在達沃市建立了一支敢死隊，在成為總統前就控制這支敢死隊長達20多年。

杜特爾特的辯護律師則反駁稱檢方缺乏實質證據，僅憑證人證詞和杜特爾特演講時的夸張言語作出指控。

馬科斯這邊也不是高枕無憂。事實上，就在莎拉面臨彈劾指控的同一天，菲律賓眾議院也開啟了對馬科斯本人的彈劾審查。一名律師和36名邊緣群體代表分別提交針對馬科斯的指控，內容包括違憲、貪腐、背棄公眾信任。

其中一項涉及“非法”逮捕前總統杜特爾特，另一項聚焦議員經費分配中的回扣問題。不過分析認為，由于馬科斯陣營在眾議院占多數，他遭彈劾的可能性并不高。

真正讓馬科斯頭疼的是防洪工程貪腐案。去年菲律賓遭受多場強臺風襲擊，造成上百萬人流離失所。調查發現，全國近一萬項防洪工程存在嚴重違規，涉案金額達5450億比索：許多本該堅固的防洪工程，實際上只是被幾道鐵絲捆綁的石頭。

前眾議員扎爾迪逃往國外后反手指控，馬科斯本人才是政府腐敗的核心人物，稱馬科斯、眾議長、總統夫人和兒子都涉嫌財政腐敗。

就在兩大陣營激烈博弈的同時，一股“第三勢力”正在悄然崛起。阿基諾家族：這個曾出過兩位總統的政治世家：正借助公眾對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家族爭斗的不滿，開始重返政壇。

洪蒂佛羅斯作為阿基諾家族的代表，意圖藉助兩大政治勢力的斗爭，為家族重新奪回權力的舞臺。這意味著菲律賓2028年總統選舉的格局可能不再是兩大家族的對決，而是三方混戰。

民調數據顯示，局勢正在發生變化。最新民調顯示，總統馬科斯的支持率和滿意度雙雙回升到55%左右，而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滿意度則跌到了50%的歷史新低。趨勢完全反著走：一個往上，一個往下。

調查期間恰好趕上石油危機和莎拉的第二次彈劾案正式啟動，民眾對莎拉的看法越來越復雜。OCTA研究機構稱，公眾對總統的形象“日益清晰且積極”，對副總統則“趨于復雜且分化”。

菲律賓政治的特點在于，家族勢力遠比政黨制度更牢固。杜特爾特家族、馬科斯家族、阿基諾家族，三大政治家族各自盤踞一方，掌控著不同的政治資源。杜特爾特家族雖然目前處于守勢，但其在達沃市的根基依然穩固。

塞巴斯蒂安接任黨總裁、與福建直接談合作、在中期選舉中保住參議院席位，這些都是杜特爾特家族在為2028年大選做的準備。而馬科斯家族要面對的不只是杜特爾特家族的反撲，還有阿基諾家族這個“第三勢力”的攪局。菲律賓政壇這盤棋，才剛剛進入中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