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周報全媒體駐意大利記者 沈天浩
一份長長的名單,在意大利足壇激起千層浪。當地時間4月20日,米蘭檢方對一起有組織賣淫團伙的調查取得重大進展,兩名主謀和兩名同伙被軟禁在家中。4月22日,《日報》披露了檢方列出的一批與球員相關的“關鍵詞”,安莎社隨后跟進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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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球員涉事?
這份所謂的球員“名單”,實際上并不是正式意義上的涉案名單,而是檢方為開展技術偵查所準備的一份“關鍵詞”清單。安莎社在報道中提到的名字,包括巴斯托尼、萊昂、弗拉霍維奇、貝拉諾瓦、卡拉菲奧里、比塞克、皮納蒙蒂、里奇和斯卡馬卡等人。
率先報道這些關鍵詞的《日報》,則公布了更多名字,其中包括國米背景的阿什拉夫、庫蒂尼奧、什克里尼亞爾、卡洛斯·奧古斯托、拉諾基亞,米蘭背景的吉魯、梅內、德溫特、佩塔尼亞,尤文背景的阿圖爾和懷森,博洛尼亞出身的恩多耶、博尼法齊、佐爾泰亞,現在拉齊奧效力的努諾·塔瓦雷斯和坎切列里,以及維卡里奧、魯杰里、達尼·莫塔、梅特等人。
需要再次說明,以上球員并非以“嫌疑人”或“關聯人”的身份成為調查的一部分,而只是從這些關鍵詞出發,進行的常識性對應。這其中的大多數關鍵詞,都是作為姓氏(而非全名)被列出,其中還包括馬爾蒂尼,《日報》認為其指的是丹尼爾·馬爾蒂尼。列表中還有一個名字:阿爾瓦羅,指向并不明確。
此外,檢方出具的預防性羈押令中,包括了涉案人員之間的對話,其中出現了兩名球員的名字:“所以,佩德森給了1000。”“我馬上告訴你沃爾帕托的:3420。”也不僅限于球員:“我有個F1車手朋友今晚要來米蘭,他想找個付費女孩。能搞定嗎?”
檢察官向預審法官提交的請求中,還出現了國米傳奇斯坦科維奇和維羅納中場尼亞塞的名字:一名未被捕的嫌疑人,曾與一個注冊在斯坦科維奇名下的電話號碼有過 8 次聯系;尼亞塞則在去年11月與一位女孩出現在米蘭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女孩要朋友們給她弄些“氣球”,這很可能指的是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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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基本情況
此次行動的目的,是搗毀一個涉嫌以VIP客戶為目標的賣淫團伙。主導者是埃馬努埃萊·布蒂尼和黛博拉·龍奇,他們是一對情侶,涉嫌通過Ma.De Milano這家公司來組織這些活動。兩人在夏天主要在希臘的米科諾斯島活動,且在社媒上有眾多與體育明星、特別是足球運動員的合影。另外兩人阿萊西奧·薩拉莫內和阿米爾頓·弗拉加,則被定義為組織的“參與者”,他們負責維護與球員們之間的關系,并“管理”女孩們。這四人目前都已被軟禁在家。
這一組織的VIP客戶除了意甲球員,還包括F1車手和冰球運動員,活動地點包括球員們非常喜歡去的迪廳Pineta Milano,以及Just Cavalli、Dolce & Gabbana Martini、Do Mish、El Porteno Prohibido、Jazz Cafè、JustMe、La Bullona、Langosteria Bistrot、Osteria La Risacca 6、Voya Rooftop等米蘭城的眾多高端場所。他們在Instagram頁面“made_luxury_concierge”上進行廣告宣傳,主要面向那些“愿意花費大筆資金享受服務”的人。
據報道,足球運動員直接匯入組織者賬戶的金額超過19.4萬歐元,這包括了應召女郎和笑氣的費用。此外,組織還有其他收入來源,據金融警察計算,該組織自2024年8月至今,“涉嫌協助和剝削賣淫非法活動的利潤”總額達到121萬歐元,而被軟禁的四人申報的收入與之明顯不成比例。主導者之一的布蒂尼,在2015-2023年間沒有申報過收入,而在2024年申報了不到1.7萬歐元。此外,布蒂尼還有侵犯財產、勒索和綁架的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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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相關信息
2024年8月23日,一名年輕妓女決定舉報這一組織的非法活動,很多案件細節逐漸在她的講述下浮出水面。她在2019-2023年間,一直居住在米蘭北郊奇尼塞洛的一間公寓里,而Ma.De公司的總部也在那里,而在同一棟樓里甚至還有一家非法迪廳。
這名女孩透露,在客戶們付錢后,龍奇和布蒂尼至少會扣留其中的50%,剩下的再給女孩,而住在樓里的女孩們還需要支付房租。在他們組織的“派對”上,客戶經常會消費裝在氣球里的笑氣,而這種做法深受運動員的歡迎,因為在興奮劑檢測中查不出來。證詞中還提供了負責“聯系客戶”和“挑選女孩”的人員名字,以及接送女孩和運動員(客戶)前往各種場所的司機、保鏢、以及現場DJ的名字。這些陳述已經得到了證據支持。
根據檢方重構,該組織為客戶提供的服務中,包括由招募來的女孩提供的性服務,組織為她們提供住宿、酒店、交通、日常開銷,甚至需要的藥物,然后向她們支付報酬,一部分是固定金額,另一部分則按“銷售提成”來計算。預審法官指出:“至少五年里,這項活動一直在不間斷地進行。在新冠疫情期間,他們非但沒有暫停活動,反而將其轉移到了一個可以秘密進入的私人住所,完全無視防疫衛生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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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令中包括對涉案人員的竊聽記錄。其中內容包括:
龍奇:“那些屬于女孩信封里的錢,你已經拿走了,對吧?”
一名女孩:“他們也給了我一個信封,因為我讓那些打冰球的人訂了一桌。”(注:該對話發生在2月16日,即米蘭-科爾蒂納冬奧會期間)
另一個女孩:“我告訴你一件事,但別告訴任何人。我剛做了測試,我懷孕了,超過三周了。所以孩子是……(注:一名足球運動員)的。”
一名尚未被捕的嫌疑人:“我們還需要兩三個聰明的(……)稍微機靈點的。”
弗拉加:“我把那個巴西女孩送過去。”
薩拉莫內:“我得弄清楚,需要收回多少錢。”
另一名嫌疑人:“我總是很焦慮,因為我總得找女孩。”
龍奇:“Pineta迪廳的超級包間在周末被他們包場了,名單上至少有80-90名受邀女孩。”
薩拉莫內:“兩個西班牙人和兩個希臘人(……)我們得試著拉到6-7個女孩。”
另一名嫌疑人:“會有幾個足球運動員的(……)我需要有人去吸引他們。”
一名女孩:“如果我讓某人訂了一桌,他花的所有錢,我都能拿到10%的提成(……)比如上次我讓一個足球運動員訂了一桌,他花了三千(……)而我一個晚上就賺了400歐元。”
檢察官的文件顯示,這些女孩們每晚的報酬通常在70-100歐元之間。
可想而知,這一案件將會在意大利足壇和公眾輿論界引發持續反應,對意大利足球的形象也會構成打擊。不過需要明確的是,這些球員目前只是作為“關鍵詞”,構成這起案件技術調查的資料,且其中一些人可能只參加了米蘭城的夜場派對,而并未參與有償性交易和消費“笑氣”等活動。由于沒有構成犯罪要件,他們本人目前均未受到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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