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以置信抬起頭。
她這是想用母親的命威脅我。
沈曦月像是被我通紅的眼眶刺了一下。
她慢慢俯下身,握著我的手輕聲說,“簽了吧,你媽很想你呢。”
我渾渾噩噩拿起筆,一字一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陸川得意哼笑。
“程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經營讓診所發揚光大的。”
簽完字,我拿著養老院的地址就離開了診所。
萬幸,母親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為了不讓她被我臉上的疤嚇到,我撒謊感了冒,只能全程戴著口罩跟她說話。
出了養老院,我下定決心要好好賺錢,一定帶著母親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就是當陸川的助理嗎,我做。
剛到門口。
陸川就給我發了個位置。
“辦公室有個文件袋,給我送到這里。”
我拿著文件趕到了一個酒店門口。
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陸川慢悠悠走出了大廳。
“今天江城開中醫研討會,這個文件對我很重要,麻煩程哥跑一趟了。”
聞言,我頓覺不妙。
轉身想直接離開,陸川卻直接攔住了我,然后大聲喊道。
“別走啊佳明哥,在座各位都是你的老熟人了,你好不容易回來,總該和大家敘敘舊吧。”
說著,他一把扯下了我的口罩。
“佳明哥的臉毀了,不知各位能不能幫忙修復一下啊,我先替他謝謝大家了。”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害死病人的業內渣滓程佳明啊。”
“他這張臉可真夠嚇人的,手怎么也缺了幾根?看來監獄生活不太好過啊。”
“居然活成這副鬼樣子,如果我是他,早自殺八百回了!”
陸川笑著聽大家的嘲諷,湊近我耳邊陰森低語。
“當年你不是說我沒有天分不肯收我為徒嗎,如今怎么樣?我拿了你的家業,娶了你的女人,你呢,反而成了被所有人唾棄的廢物!”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
八年前,沈曦月以陸川熱愛中醫為由,強行讓我收他為徒。
可那時候我一眼就看出他???心浮氣躁,不適合做這行。
我本以為他做幾天就會自己離開,可沒想到,他盯上的是我擁有的一切。
“佳明哥現在是我的助理,大家以后有事找他可以直接聯系我。”
看夠了我被羞辱的戲碼,陸川笑著揮手讓保安把我帶了出去。
可我拖著腳步剛到門口。
一大群媒體就把我圍了起來,話筒和相機直接懟到了我臉上。
“請問是程佳明先生嗎,當初你施針時意外致人死亡,聽說家屬現在還在上訪,請問你出獄后有沒有公開道歉?”
“這種人渣還有臉來參加中醫研討會,他就該蹲一輩子大牢!”
說著,一個瓶子丟了過來,重重砸向了我的頭。
眼前發黑,我直接栽倒在地。
再醒來。
我已經躺在了醫院里。
額角傳來劇痛。
正要起身,我聽到了門口的談話。
“事情辦得不錯,當初也多虧了你,才能順利解決掉程佳明那對廢物爸媽,沒留下一點證據。”
“以后見機行事,程佳明最好也跟他們一樣,哪天‘意外’被車撞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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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
原來我爸媽的死不是意外,這一切都是陸川策劃的!
血腥氣涌上喉嚨。
在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我就顫著手按下了錄音鍵。
陸川打完電話離開后,我就將錄音備份然后送到了警局。
當初我沒有害死病人的證據已經被全部銷毀,我已無從辯駁。
這次,我會讓陸川付出代價!
然而等了兩天。
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疑惑打給警局,“我是前天的舉報人程佳明,請問警局為什么沒有開始偵查?”
電話那邊愣了一秒。
隨即語氣怪異。
“程先生,警局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像您這種病情嚴重的,建議您養好病再來向警局反映情況。”
我愣了幾秒。
反應過來后直接沖到了沈曦月的辦公室。
“沈曦月,警局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知不知道陸川就是害了我爸媽的兇手!”
沈曦月緩緩從文件中抬眼,語氣平靜。
“好歹你媽還活著,你也該知足了吧。”
聞言,我如墜冰窖。
當初是沈曦月哭著告訴我,父母得知我入獄后不慎車禍身亡。
甚至愧疚到當場給我下跪。
原來,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戲,為的就是讓陸川逃脫罪責。
手機響起。
接起后,她臉色陡然一變。
“什么,媒體怎么會知道的!”
看著她震驚的臉,我嗤笑。
幸好我早有準備,提前把錄音準備了兩份。
一份給了警局,一份則發給了媒體。
沈曦月看著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聯系媒體,下午召開發布會!”
吩咐完助理,她死死抓著我的手,“你立刻跟我去發布會,承認錄音是你偽造的,然后公開向家屬道歉!”
簡直荒謬!
事已至此,沈曦月憑什么認為我還會蠢到愿意替陸川頂罪?
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當場僵住。
“你別以為你轉移了你媽的位置,我就不知道她在哪兒了。”
說完,她調出監控。
上面是母親正在休息的畫面。
“如果你不想讓那個老家伙出事,就照我說的做。”
看著我蒼白的臉,沈曦月滿意地勾唇。
發布會現場。
我心如死灰地釘在臺上。
“我是程佳明,我得了精神病......那份錄音是我偽造的,對不起。”
臺下的閃光燈晃得我眼睛刺痛。
家屬們的聲聲咒罵撞進我的耳朵。
“你這個該死的殺人犯,我弟弟那么年輕就被你害死了,你就該下地獄給他償命!”
“果然出了獄還要四處害人,這種人渣就該被槍斃!”
沈曦月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兩個保鏢就搬上來一個厚重的釘床。
“佳明,你跪在釘板上朝家屬道個歉,這件事就能翻篇。”
板子上,每顆釘子都又粗又長,鋒利至極。
不等我反應,身后的保鏢就朝我的膝蓋猛踹一腳。
下一秒,我就重重跪上了釘床。
“啊!”
鉆心的痛瞬間從膝蓋傳遍全身。
我好像聽見了雙膝被刺穿碾碎的聲音。
冷汗一滴滴砸在被血浸染的釘子上。
原來這就是痛到想死的感覺。
“不夠!我兒子是被你用針害死的,你這個殺人犯就該在釘床上來回滾幾圈贖罪!”
不遠處。
沈曦月聞言眉心緊皺,眼里閃過一絲不忍。
看著女人擔憂的臉,陸川暗自咬牙。
然后柔聲解釋道,“曦月,釘床是假的,血也是我提前做好的血包,沒想到程哥演的還挺像的。”
沈曦月臉色冷了下來,“都這時候了,他竟然還想博同情!”
隨后她眼神示意了保鏢。
兩個保鏢粗暴地拉起了我,準備把我的全身都壓上釘床。
緊接著。
門口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住手!”
“當年的兇手,不是程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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