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跌眼鏡！以色列大使當眾質問：憑啥中國能過海峽？現場集體沉默

4月19日，聯合國大會現場，以色列常駐聯合國代表丹尼·達農干了一件讓所有人側目的事。

他當著全場的面，逐一點名質問法國、中國、巴基斯坦三國大使：你們到底給了伊朗多少錢，才換來船只安全通過霍爾木茲海峽？三位大使的反應出奇一致，沒有一個人接話。達農隨后在社交媒體上寫道："看來有些問題，他們都不急著回答。"

這段畫面在網上迅速發酵。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以色列憑什么管別人過不過海峽？但如果你了解霍爾木茲海峽最近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么，就會發現達農這番質問背后，藏著一盤遠比表面復雜得多的棋局。

事情要從2月28日說起。那一天，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伊朗發動了大規模空襲，伊朗最高領導人在行動中遭到暗殺。這場戰爭來得突然，但后果比誰都預想的要猛烈。伊朗的反擊沒有選擇硬碰硬地在戰場上和美以死磕，而是打出了一張所有人都沒料到的牌——封鎖霍爾木茲海峽。

霍爾木茲海峽有多重要？全球大約20%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氣從這里經過，每天通行的原油超過2000萬桶。沙特、阿聯酋、伊拉克、卡塔爾——這些產油大戶的能源出口命脈，全捏在這條最窄處只有34公里的水道里。

2024年的數據顯示，經過海峽的原油和凝析油中，84%是運往亞洲市場的，中國一個國家就要從這條水道進口約三分之一的原油。

所以伊朗這一招，不是打在美國臉上，是掐在全世界的脖子上。

封鎖開始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通過無線電向所有船只發出警告：不準通過。3月初，海峽幾乎斷航，馬士基、達飛輪船、赫伯羅特這些全球航運巨頭全部暫停了海峽通行。

油價應聲飆升，布倫特原油一度突破每桶104美元，比戰前漲了超過40%。6艘大型郵輪被困波斯灣，15000名乘客進退兩難。德國漢莎航空因為航油價格翻倍，一口氣砍掉了2萬個航班。

但真正讓事情變得微妙的，是伊朗接下來的操作。封鎖不是鐵板一塊，伊朗搞了一套"選擇性放行"的機制——說白了，就是看你是誰家的船，再決定讓不讓你過。3月26日，伊朗外長宣布，中國、俄羅斯、印度、伊拉克、巴基斯坦等國的船只，可以通過海峽。馬來西亞、泰國的船后來也被放行。但美國和以色列相關的船？一律擋回去。

更耐人尋味的是付費通行制度。伊朗革命衛隊在海峽設立了一套"收費站"系統。想過？可以。先把船的所有信息——IMO編號、貨物清單、船員名單、目的港——交給跟革命衛隊有關系的中間人。審核通過后，革命衛隊會發一個通行代碼，然后派護航船把你帶著繞過拉拉克島，從伊朗領海內通過。整個過程全程在伊朗掌控之下。

費用呢？勞氏日報援引多方信源報道，有船只為此支付了高達200萬美元的過路費，而且結算貨幣不是美元，是人民幣。彭博社的報道與此相互印證——截至3月底，至少有兩艘船用人民幣完成了支付。

更有意思的是，巴基斯坦甚至想出了一個"換旗"的辦法，主動聯系國際大宗商品貿易商，問他們愿不愿意臨時把船掛上巴基斯坦國旗，好借著伊朗給巴基斯坦的通行許可過海峽。

這就是達農質問的底氣所在。他的邏輯很清楚：你們一邊在聯合國喊著要維護航行自由，一邊偷偷跟伊朗做交易、交"保護費"。這不是在變相資助伊朗的封鎖行為嗎？

達農在聯大發言時用了一個很狠的詞——"經濟恐怖主義"。

他說伊朗把霍爾木茲海峽變成了武器，"攔住你的船，開出一個價，交錢就放行，不交就別想走"。他還特別提到，就在幾周前，安理會試圖通過一份由巴林代表海灣國家提出的決議草案，要求保障海峽通航安全，結果被中國和俄羅斯聯手否決了。

說到這份決議草案，就不得不提4月7日安理會的那次表決。草案的核心內容是認定伊朗封鎖海峽構成對國際和平與安全的威脅，鼓勵聯合國成員國協調防御性行動來保護商船通行。最終投票結果是11票贊成、2票反對、2票棄權，但因為中俄兩個常任理事國投了反對票，草案沒有通過。

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在投票后發表了解釋性發言。他的立場很明確：這場戰爭本身就不應該發生，霍爾木茲海峽通航受阻的根本原因是美以對伊朗發動了違反國際法的軍事行動。解決問題的關鍵不是授權各國動武護航，而是盡快停火止戰。傅聰直接說，如果這份草案通過了，等于給未經安理會授權的軍事行動"披上合法外衣"，無異于"火上澆油"。

但同時，傅聰也表態說，中方不認同伊朗對海灣國家的襲擊，不認同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做法。他呼吁伊朗照顧海灣國家的合理關切，盡快恢復海峽正常通航。這個表態值得注意——中方在這個問題上并不是單方面站伊朗，而是試圖在"反對美以軍事行動"和"維護航道安全"之間找一個平衡點。

問題是，以色列和美國并不買賬。在他們看來，中俄否決決議草案的同時，中國船只又在通過伊朗的"收費站"系統過海峽，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在配合伊朗。美國駐聯合國大使沃爾茲在聯大上直接表態，說華盛頓和海灣盟友站在一起。海灣六國的代表也通過科威特大使發表聯合聲明，說安理會沒能通過決議"向全世界發出了錯誤信號"。

那中國船只通過海峽這件事，到底該怎么理解？

從商業角度看，中國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依賴程度是全球最高的之一。

中國超過40%的進口石油要從這里走，國內有大約10億桶的戰略石油儲備，夠用幾個月，但長期斷供的后果誰都承受不起。所以當伊朗把中國列入"友好國家"名單允許通行時，中方企業利用這個窗口保障能源供應，從純粹的商業邏輯來說，完全可以理解。

但從地緣政治的角度看，事情就復雜了。用人民幣結算過路費這件事，被很多西方媒體解讀為中伊兩國聯手挑戰美元霸權的又一次實踐。半島電視臺的分析直接用了"瞄準美元霸權"這樣的標題。

當然了，也有分析人士潑冷水。法國外貿銀行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加西亞-埃雷羅說，靠海峽過路費用人民幣結算這種事，談不上真正的"去美元化"，最多是"增加了一點壓力，讓替代方案在能源交易中變得更常見"。真正要撼動美元的地位，還得海灣產油國全面改用其他貨幣結算石油，那才是質變。

回到聯合國大會現場。

達農的質問雖然火藥味十足，但從效果上看，更像是以色列的一次外交表演。他真正想達成的目的不是讓三國大使當場道歉，而是通過公開施壓，把"有國家在暗中跟伊朗做交易"這件事擺到臺面上來。從以色列的角度，伊朗封鎖海峽是戰爭行為，誰跟伊朗做過路費交易，誰就是在資助敵人。

但這個邏輯放到其他國家身上未必成立。法國方面的態度一直是反對用武力重新打開海峽，主張通過跟伊朗直接對話來解決問題。馬克龍還提出過組建一支"中立"的國際護航力量的方案。

諷刺的是，就在達農質問的同一天，法國達飛輪船旗下的CMA CGM Everglade號集裝箱船，在海峽遭到了伊朗革命衛隊的警告射擊。這艘船中彈受損，雖然船員無傷亡，但"一邊被伊朗放行、一邊又被伊朗打"的荒誕局面，恰恰說明了整個海峽局勢有多混亂。

巴基斯坦的角色也值得說道。在這輪危機中，巴基斯坦一直扮演著美國和伊朗之間的調停人。美方的停火提議就是通過巴基斯坦轉交給伊朗的，4月中旬的伊斯蘭堡談判也是在巴基斯坦主持下進行的。

伊朗給了巴基斯坦20艘船的通行額度，巴方甚至還在幫其他國家的船"換旗"以便過海峽。達農把巴基斯坦也拉出來質問，某種程度上是在敲打巴方的這種"雙面角色"——你既當調停人，又幫別人走后門。

而中方在這整件事上的處理方式，其實暗含著一套完整的邏輯鏈。首先，否決安理會決議草案，防止西方借"護航"之名行軍事干預之實。和巴基斯坦聯手提出關于恢復中東和平穩定的五點倡議，強調停火止戰才是根本。

第三，在商業層面保障本國能源供應。第四，在聯合國的公開發言中既批評美以的軍事行動，也不認同伊朗封鎖海峽的做法，保持"兩邊都說"的平衡姿態。

這套操作讓以色列很惱火，但從國際法的角度來看，中方的行為并沒有明確違反任何規則。查塔姆研究所的分析指出，伊朗封鎖海峽的合法性本身就存在爭議，而美國隨后宣布的海軍封鎖同樣是"戰爭行為"。在這樣一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局面下，各國能做的就是在夾縫中尋找自己的最大利益。

截至目前，局勢仍在劇烈變化。

4月22日，伊朗革命衛隊又在海峽內扣押了兩艘集裝箱船，同一天還對至少三艘商船開火。特朗普雖然宣布無限期延長停火，但同時表態美國海軍的封鎖不會取消。伊朗談判代表團的顧問直接在社交媒體上回懟："輸家沒資格開條件。"

伊朗議會那邊也在加碼。一項新法案正在起草中，核心內容是：與以色列相關的船只一律禁止通行，"敵對國家"的船只必須經過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批準才能過，所有通行船只必須用伊朗里亞爾支付過路費——30%歸軍方，70%用于民生。如果這項法案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將從一個國際公共水道，變成伊朗實際控制下的"收費公路"。

這才是這件事真正的危險之處。

達農在聯合國的那番質問，表面上是在挑釁中國、法國和巴基斯坦，但他觸及了一個所有人都在回避的核心問題——當一個國家可以單方面決定誰能通過一條國際航道、收多少錢、用什么貨幣結算的時候，幾十年來被視為理所當然的航行自由原則，是不是已經名存實亡了？

接下來最值得關注的，不是達農還會在聯合國說什么狠話，而是伊朗那部海峽管理法案能不能通過。

如果通過了，等于把"收費通行"從臨時措施變成了永久制度。到那個時候，不光是以色列坐不住，整個海灣國家、整個亞洲的能源進口國，甚至全世界的航運業，都要面對一個全新的現實。

國際政治的牌桌上從來沒有單純的對錯，只有利益的計算和實力的博弈。霍爾木茲海峽這條窄窄的水道，此刻正在上演一場涉及石油、美元、人民幣、大國臉面和小國生存的多方角力。而這場角力的結果，最終會變成你加油站里的油價、你手機屏幕上的匯率，還有你年底獎金能不能多發一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