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肯定沒錯,絕對不可能是別人。
高致魁說話那種特有的慢吞吞勁兒,尾音總是往下墜,就連呼吸的輕重,全都對得上號。
“爸!”高尋淵大喊一聲,拳頭重重砸在石門上,震得手都麻了,“爸!你在嗎?說話呀!”
門那邊沒動靜。
只有他自己的回聲,從門縫里彈回來,嗡嗡作響,好像被人捂住了嘴似的。
婁本華站在他身后,一聲不吭,蠟燭的火苗突然朝石門那邊歪了一下,有風,從門縫里擠出來的風,冷得要命,吹得高尋淵后脖頸直發涼。
“你聽見沒?”高尋淵轉過頭看他,“我爸在叫我。”
婁本華的表情在燭光里看不清楚,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聽見了。
他也聽見了那個聲音,那個千真萬確就是高致魁的聲音。
“這門怎么開?”高尋淵問。
婁本華蹲下身,把蠟燭湊到石門底下。
石門和地面之間有條幾乎看不見的縫,他把蠟燭火苗湊過去,火苗猛地往門里一吸,差點兒滅了,這說明門那邊的氣壓比這邊低,空氣正往門里灌。
“這扇門不是靠蠻力開的。”婁本華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那三枚銅錢,在手里搓了搓,“你爸當年進義莊之前,跟我提過一句——‘門認血不認人’。我琢磨了好久,后來才想明白,這門認的是守淵人的血。”
“怎么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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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血涂在那個倒‘目’字紋上。”婁本華指了指門正中間的圖案,“你是第三十九代守淵人,你的血就是鑰匙。”
高尋淵從腰帶上抽出那把多功能刀,在食指指肚上劃了個小口子。
血珠冒出來,在燭光下顯得暗紅,他伸出手指按在倒“目”字紋上,順著刻痕抹了一圈。
血滲進石紋的瞬間,整扇門震了一下。
不是前后搖晃,而是從里面往外鼓的震動,好像門的石頭一下子活了過來。
那個倒“目”字紋開始發亮,不是發光,是顏色變了,從灰白變成暗紅,像吸飽了血,紋路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流動。
接著,石門從中間裂開了。
不是往兩邊開,而是沿著倒“目”字紋的豎線,從正中間豎直裂開一條縫。縫越變越寬,露出后面黑乎乎的通道。冷風從縫里呼呼往外吹,帶著一股地底下才有的陰冷和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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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尋淵第一個鉆了進去。
門后是一條石階,往下延伸,看不到頭。
石階挺長的。
高尋淵一邊走一邊數,下了三十多級還沒到頭。
樓梯是用整塊青石砌的,每級都磨得平平整整,踩上去不滑也不晃,不像趕工做出來的,倒像是有人花了大力氣,專門修了這條往地下去的路。
兩邊的墻也是青磚壘的,磚縫里的白灰早就干透了,硬得跟石頭似的。
墻上每隔幾步就挖了個小壁龕,龕里空空的,但內壁被熏得發黑,像是以前放過油燈或者蠟燭。
婁本華跟在后頭,軍大衣下擺拖在石階上,沙沙地響。
他不知啥時候點了根蠟燭,白色的,拇指那么粗,燭芯老長。
他一邊走一邊用手護著火苗,怕被風吹滅了。
“你點蠟燭干嘛?”高尋淵問。
“試試氧氣夠不夠。”婁本華把蠟燭舉高了些,火苗在氣流里晃悠,卻沒滅,焰心是藍的,外頭一圈黃,“地底下的事兒,不跟你講什么科學道理。儀器再靈,也不如這根蠟燭實在。蠟燭一滅,趕緊撤,別猶豫。”
高尋淵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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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考古不是挖寶,是在跟時間打交道,而時間在地底下待久了,就不講道理了。
樓梯拐了兩個彎,終于到了底。
最后一級踩下去,腳下不再是石頭,而是泥地。
土夯得硬硬的,面上浮著一層灰,一腳踩下去就揚起來,在手電光里翻成一片淡黃的霧。
高尋淵把手電舉高,光柱照出去,映出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他第一反應是,這哪兒是地下室,這分明是個地宮。
空間少說有半個籃球場大,頂高超過四米,上頭不是平的,是拱形的青磚穹頂,像倒扣的船底。
穹頂原本應該畫著彩繪,但年歲太久,顏料全剝落了,只剩些模糊的色塊,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四周的墻是用大小不一的青石壘起來的,石頭之間沒抹灰漿,全憑自身重量咬合,縫里塞滿了黑乎乎的泥狀東西,不知是土還是別的。
最扎眼的是墻上的壁龕。
沿著四面墻,從地面往上約莫一米五的高度,密密麻麻嵌著幾十個龕。
每個龕大約四十厘米見方,三十厘米深,龕口拱著,像一張張微微張開的嘴。
龕里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陶罐。
不,不是陶罐。
高尋淵走近細看,看清了——是骨灰壇。
灰黑色的陶壇,鼓肚子,短脖子,小口,壇口用白石灰封得嚴嚴實實,石灰上還扣著個碗狀的蓋子。
每個壇子正面都貼了一小塊紅紙,紙上的字早就褪沒了,只剩個模糊的印子,像被時間輕輕擦掉了。
他數了數,光這一面墻就有三十多個壁龕,每個里頭至少放兩個壇子。
四面墻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多個。
“別碰。”婁本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高,但硬邦邦的,“這些壇子碰都別碰,一根指頭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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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尋淵把手縮回來,轉過身。
婁本華蹲在空間正中的地上,蠟燭擱在腳邊,火苗穩穩燒著,藍汪汪的,幾乎不動,說明這兒空氣是靜的,沒風。
他正低頭看羅盤,指針不再亂轉了,穩穩指向空間最里頭的一個方向,一動不動,像條盯上獵物的狗。
“指哪兒了?”高尋淵問。
“最里面。”婁本華站起身,收起羅盤,端起蠟燭往前走,“這地宮是東西向的,咱們現在在東頭,西頭那面墻后頭還有地方,羅盤指的就是那兒。”
高尋淵跟上去,手電光掃過地面。
地是夯土夯實的,但表面不平,有一道道隆起的棱,像波浪似的從東往西延伸。
他蹲下細看,那些“波浪”其實是土被反復壓過后留下的紋路,走向很規矩,不像自然形成的。
“這是什么?”他問。
婁本華低頭瞥了一眼,吐出倆字:“棺床。”
“棺床?”
“停棺材用的。”婁本華把蠟燭舉高些,火光映亮前面一片,“這種地下義莊,布局有講究。壁龕里的骨灰壇是寄放這兒的,不算入土,所以得擱高處,不能沾地。真正落地的,是棺材。”
高尋淵順著燭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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