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鄉村振興的文學樣本——柏祥偉長篇小說《尼山腳下》研討會在京舉行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 記者 曹竹青

萬物競秀，百花爭妍。4月19日下午，中國作協“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重點推進作品柏祥偉長篇小說《尼山腳下》研討會在中國作家協會十層會議室舉行。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成員、副主席吳義勤，作家出版社總編輯張亞麗，山東省委宣傳部副部長、省電影局局長、一級巡視員程守田，濟寧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孫穎，山東省泗水縣委書記趙鑫出席并致辭。中國作家出版集團副總經理宋向偉，山東省作協黨組書記、副主席趙藝丁，山東省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陳文東及山東省委宣傳部、山東省作協，濟寧市、泗水縣等相關領導，以及《文藝報》總編輯劉颋，《小說選刊》主編付秀瑩，《中國作家》主編李云雷，《中國新聞出版廣電報》總編輯丁以繡等十余位文學界專家、學者、編輯出席研討會。會議由中國作家出版集團有限公司、作家出版社、山東省作家協會主辦，《中國當代文學研究》編輯部、山東省文學期刊社承辦。

長篇小說《尼山腳下》是中國作協“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重點推進作品，入選“齊魯文藝高峰計劃”重點項目，首發于《中國作家》2025年長篇小說專號，單行本于2025年12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尼山腳下》的作者柏祥偉是山東涌現的優秀作家，長期以來深入生活，扎實創作，推出了《孔府民間檔案》《仲子路》《創》《活到死》等一系列有影響力的長篇小說，曾獲第二屆泰山文藝獎（文學創作獎）、山東省第十三屆精神文明“文藝精品工程獎”等榮譽。

吳義勤在致辭中表示，自中國作協推出“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以來，已經推出20多部優秀長篇小說，山東作家柏祥偉的《尼山腳下》是其中的優秀代表之一。這是一部扎根魯南大地的真誠之作，作家以在場姿態，將地方性風物與儒家倫理自然融入敘事，書寫了山鄉巨變中生活與時代的真實脈動。小說既通過“鄉村儒學講堂”“孝悌碑”等情節，探索傳統文化在鄉村治理中的實踐價值，也以石利華、羅教授等為代表的典型人物群像，展現了當代中國鄉村變革中內生動力與外部支持相結合的生動過程。小說的語言簡潔質樸、飽含深情，富有個人特征，善用“閑筆”勾勒飲食農事，煙火氣十足。

張亞麗介紹說，作家出版社曾經在小說故事發生地山東省泗水縣舉行了改稿會，2025年底作品正式出版，證明了改稿會為作品的最終完善指明了方向。她說，柏祥偉是一位真正“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寫作者。他將自己在泗水目睹的村民從物質到精神的雙重蛻變，以及對“合伙人模式”等創新實踐的深入采訪，都熔鑄于文字之中，使作品更具生活的質感和時代的厚度。《尼山腳下》的出版，是一個標志，更是一個起點，證明了偉大的時代變遷不僅需要宏大的記錄，更需要來自生活現場、帶著生命體溫的細致觀察與深情書寫。

程守田在致辭中表示，山東是經濟大省、文化大省，也是文學大省，“文學魯軍”在中國文學版圖中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長篇小說《尼山腳下》深植中華優秀文化根脈，生動展現新時代農民的智慧、操守與擔當，是一部帶著泥土的溫度和生活質感的作品。這部作品的成功得益于其對傳統文化的深耕與傳承，對時代精神的詮釋與弘揚，對人民立場的實踐與堅守以及對藝術創新的追求與探索。

孫穎在致辭中說，濟寧作為孔孟之鄉，依托深厚文脈，推出了《尼山腳下》等一批兼具地域底蘊與時代高度的精品力作。該作品扎根鄉土，將儒家文化與時代精神相融合，生動書寫了新時代山鄉巨變。

趙鑫表示，泗水作為先賢仲子故里和儒家文化重要發祥地，創新“鄉村振興合伙人”模式，在打造鄉村振興齊魯樣板中走在前列。柏祥偉創作的長篇小說《尼山腳下》正是取材于當地龍灣湖片區的真實探索，生動記錄了泗水鄉村新時代變遷，是地域文學與鄉村振興深度融合的優秀典范。

與會專家一致認為，《尼山腳下》是“正面強攻”新時代山鄉巨變主題的作品，也是一部書寫新時代鄉村振興的真誠之作。它通過村莊巨變勾畫出中國的山河巨變，呈現出激越的、斑斕的時代氣象，堪稱“新時代山鄉巨變的詩意答卷”和“鄉村振興的文學樣本”。小說以虛構的“歇肩村”為縮影，通過魯南泗水的地域文化與風物描寫，以小見大，真實呈現了中國鄉村的時代巨變；作品的成功在于抓住了中國人情社會這個抓手，將孝悌、誠信、向善的儒家思想融入鄉村日常、人情往來和治理實踐當中，并將傳統文化符號與直播帶貨等現代生活深度融合，為優秀傳統文化的當代存續留下生動寫照；它不僅描繪了以石利華為代表的村干部的擔當與探索，也刻畫了羅笙、雷鯤、顏小黛等“歸來者”帶來的資本、文化與政策賦能，還呈現了普通村民在時代浪潮中的掙扎與新生。作品沒有回避鄉村振興的復雜性與艱巨性，而是寫出了其中蘊含的蓬勃生機與內生動力，為理解當代中國鄉村的“變”與“不變”提供了寶貴的文學樣本。

劉颋認為作品通過“仁、孝、力、情”在鄉村人情社會中的落地，正面強攻山鄉巨變主題，細節鮮活。可進一步思考：現代化鄉村治理中，人情倫理與法理規約如何結合與平衡？在“以事帶人”的敘事中，如何更凸顯每個個體的主體性，形成共同推動的合力？建議挖掘“好人的弱點”與“壞人的根”，增強人物復雜性與邏輯自洽。

李云雷認為小說在三個方面成就突出：一是寫出了泗水的地域文化與日常生活，通過“泗水故事”呈現“中國故事”；二是重視傳統文化，將儒家文化因子與當代生活、網絡直播等新業態融合；三是生動展現了鄉村振興中內外力量結合的過程。不足在于，傳統文化與當代的沖突融合可更深挖掘，如羅笙教授的文化思想含量可進一步加強。

付秀瑩認為作品具有強烈的時代氣息，細致書寫“合伙人模式”等新實踐，基調明亮開闊。藝術上，成功將宏大山鄉巨變主題“及物化”，通過鄉村日常敘事落地，避免了概念化。作者擅長以“閑筆”描寫風物細節，敘事從容。結尾“千人同唆粉，齊聲喊‘niang’”極具感染力，是對文化根脈的深情呼喚。作品是新時代鄉土寫作的重要收獲。

丁以繡指出作品以魯西南脫貧致富為背景，塑造了二十余位人物群像，在基層黨組織領導下，通過弘揚傳統文化、爭取外部支持，實現貧困村到網紅村的逆襲。人物可分四組：以石利華為核心的主體力量、雷鯤與羅教授等支持力量、趙一軒與孔奶奶等新老兩代、杜小光等阻礙力量。故事呈現“與人、與地、與愚昧奮斗”的歷程。建議增強人物前后一致性、細節真實性與事件完整性，部分人物語言可更貼合身份。

李掖平認為作品擺脫了單靠事件推動的線性敘事，成功融合多視角敘事、非線性敘事與文化敘事，以文化為驅動力，打破了時間桎梏，串聯起歷史與現實的文脈。作者敘事內斂細膩，但外部助力者形象稍顯扁平，石利華可更接地氣，羅笙教授的文化引領力可進一步挖掘。期望作品在文化敘事與人性深度上更進一層。

陳漢萍表示小說是“以文化帶動鄉村振興”的扎實樣本，完整展示了歇肩村從脫貧到獲國際認可的歷程，每一步都堅實可信。其現實感源于對鄉村內在邏輯的把握：既有縣鄉不動聲色的支持，也有外力與內生的文化動力。作品著重道德文化重建，挖掘“孝悌”等儒家資源。石利華父子理想化色彩較強，但或許反映了現實基層干部的某種真實。喬紅梅的形象可更充分發展，羅笙的駐村邏輯可更充分交代。

魯太光認為作品在眾多山鄉巨變題材中脫穎而出，因其具有明確的政治意識，準確把握鄉村作為“社會穩定器”和“文明涵養地”的雙重功能。同時，作品有堅定的生活意識，從生活中長出，充滿“活人感”。作者對鄉村的熱情投入使作品扎實動人。若能在外部變化之外，更深入書寫人物內在情感世界與心理變遷，將外部巨變與內心巨變結合，作品會更上一層樓。

王國平認為作品雅正，融合了地域風俗的“小傳統”與儒家文化的“大傳統”，并將之與現代理念對接。地域元素如地瓜、花生等運用扎實。可改進處在于分寸把握：人物對話有時過于“倫理化”，石利華形象可更復雜，敘事節奏可適當“歇肩”以留回味空間，人物語言可更生活化、接地氣。

劉玉棟認為這是一部扎根生活、有根性的寫作。作者憑借深厚鄉村經驗，以樸素語言塑造了三類生動人物：以石利華為代表的奉獻者、杜小光等轉變者、羅笙等外來者。作品地域特色鮮明，儒家“孝親”文化貫穿始終，鄉風民俗描寫細致。時代性上，文學性與主題性結合得當，故事自然鮮活。僅指出一處細節前后矛盾（顏小黛看照片情節），可再版時調整。

馬兵表示作品在鄉村振興題材中價值獨特，它綜合照應了產業、生態、鄉風、治理、生活等多維度，而非僅聚焦“生活富裕”。其核心是以鄉土倫理現代重建為動力，探索地方性知識（儒家文化）如何在保持主體性的同時吸納現代性，即一種“回心”式的文化重建。小說圍繞“孝悌”展開，通過“鄉村儒學講堂”等實踐，展現了儒學資源的當代活化，為鄉村倫理現代化提供了寶貴樣本。

趙月斌認為小說結構具有儀式感，以《論語》為框架，敘事依時節推進。人物塑造上，石利華是處于權力、利益、人情間的“中間性”人物，展現基層行動者的真實狀態。地緣文化與語言質地本色，方言、古語、俗語融合。可提升處：敘事偏重事件連綴，部分沖突提前化解；人物有時被作者“拔高”；外來者如“機械神”般介入，融合度可加強；個別處出現報道性語言，稍損文學質地。

王楊認為作品可貴在真實還原鄉村振興的復雜過程與人的成長。石利華從個人奮斗者成長為鄉村帶頭人，幾代人接續努力。儒家文化是精神內核，融入鄉俗與人際準則。作品現實感強，源于充分調研或親身經歷。不滿足在于后半部分羅教授等人的大段論述，語言稍欠“活人感”。

劉艷認為作品是傳承柳青、周立波創作傳統的新收獲，深度融合了紀實元素與虛構文體，注重文化精神與心靈變遷的書寫。其突出價值在于生動展現了儒家文化根脈（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仁義”、“孝道”等）在新時代鄉村的傳承與“兩創”實踐，這些文化因子如“筋腱”般貫穿全書，推動情節，是歇肩村山鄉巨變的文化內在動力。

宋嵩曾參與該書在泗水的改稿會。他認為對比原稿，修改后內容增加近半，矛盾更豐滿，結尾重寫后更合邏輯，年輕一代形象更突出。修改過程體現了“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中改稿環節的重要性。建議未來改稿后可增加“專家再審”環節，以規避新問題。作品與泗水“等閑谷藝術小鎮”等現實原型呼應，是文學與實地結合的范例。

作家柏祥偉在研討會上分享了創作《尼山腳下》的初衷與感悟。他表示，作為土生土長的泗水人，他堅持用干凈、真誠的筆觸書寫儒家文化浸潤下真實的鄉村煙火與人心。作品歷經十幾遍修改，得到了各級扶持，他也深感改稿會制度對創作幫助巨大。他表示將繼續扎根鄉土，講好山鄉巨變與尼山、泗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