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西漢短短幾個月接連換了兩個皇帝。一個當了27天就被權臣趕下臺,平均一天被扣四十多件荒唐事的帽子,成了歷史上有名的漢廢帝。另一個從民間囚徒出身,沒背景沒勢力,反倒穩穩坐了幾十年皇位,還開創了有名的“昭宣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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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21歲的漢昭帝去世,沒留下半個子嗣,滿朝文武愣是找不出一個合法繼承人,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提議漢武帝還有個兒子廣陵王劉胥,年富力強,按順位就該他登基,霍光卻沒點頭。
霍光掌權快二十年,歷經兩朝,清理了所有政敵,滿朝要職都是自己親信,外孫女還是當朝上官太后,他要的從來不是能掌權的皇帝,只是個聽話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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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胥性格強悍,早早就惦記著皇位,真讓他進長安,霍光的日子鐵定不好過。挑來挑去,霍光一眼相中了昌邑王劉賀。
劉賀是漢武帝的孫子,五歲就承襲了昌邑王爵位,天天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在朝中半點兒政治根基都沒有,身邊只有一群從昌邑跟著來的舊臣,在霍光眼里這就是完美的傀儡人選。
詔書送到昌邑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劉賀拆開詔書,當天中午就收拾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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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漢朝規矩,諸侯王進京登基得提前準備儀仗、安排隨從、料理封國事務,劉賀倒好,啥都沒安排,拍馬就走,半天狂奔了一百三十五里,途中都跑死了好幾匹馬。
還沒進長安,劉賀就開始鬧幺蛾子,強搶民間女子塞進車廂,沿途買特產收竹杖,把朝廷來接他的使者都看傻了眼。這一切,霍光都默默看在眼里,還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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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賀走完登基的表面流程,霍光就是沒安排他去漢高祖廟行告廟禮,這可是確認皇帝合法性的核心程序,等于給日后廢帝留了關鍵借口。
劉賀登基后,27天里被記載干了一千一百二十七件不合規矩的事,后世學者都覺得這個數就是湊出來的,那些吃喝玩樂的荒唐事,放到歷史上一眾昏君里真不算出格。
霍光真正忍不了的,是劉賀急著奪權的動作太直白,直接戳到了他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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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賀剛上位,先把自己從昌邑帶來的舊臣全塞進核心要害崗位,還大肆賞賜親信,攢了大量刀劍,最后干脆把長樂宮的衛尉換成了自己人。
長樂宮是上官太后的居所,太后是霍光掌權最重要的政治招牌,控制了長樂宮,就等于掐住了霍光的脖子,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劉賀不想當傀儡,還要對霍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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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哪能坐以待斃,立刻拉著群臣找到上官太后,拿下劉賀,解了他的璽綬,27天的皇帝生涯就這么結束了,跟著劉賀來的二百多舊臣全被斬首。
劉賀被廢后,霍光不得不再選新帝,挑來挑去,聽了邴吉的推薦,選中了劉病已,也就是后來的漢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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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病已是前太子劉據的孫子,出生沒兩個月就遇上巫蠱之禍,全家被殺,他因為年幼活了下來,從小在監獄長大,后來放出來就是個普通平民,連個像樣的班底都沒有。
這不就是比劉賀更聽話的傀儡?霍光當場就拍板定了他。漢宣帝剛登基,就把所有該走的流程走得滴水不漏,當初劉賀沒做的告廟禮,他認認真真完成,直接讓霍光挑不出半點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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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屬意自己的女兒當皇后,漢宣帝想立民間娶的發妻許平君,他沒跟霍光硬剛,反而下了一道找舊劍的詔書,大臣們秒懂皇帝的意思,集體上書請立許平君,沒爆發正面沖突就辦成了事。
后來霍光說要還政給皇帝,這明擺著是試探,要是順坡下驢接了權,那不就是第二個劉賀?漢宣帝直接連連推辭,說自己資歷淺,朝中大事還得仰仗大將軍。
他還給霍光加封了一萬七千戶食邑,連衛青霍去病拼了一輩子戰功都沒拿到這么多,霍光的親信黨羽也挨個得到封賞,把霍光哄得徹底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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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霍光反對給許平君的父親封侯,漢宣帝直接就不再提這件事,連這點兒利益都能退讓,霍光徹底認定這個皇帝很聽話。
漢宣帝心里門兒清,自己登基才十八歲,霍光已經五六十歲,在那個年代已經是高齡,時間穩穩站在自己這邊,他只要穩住,熬死霍光就能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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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忍就是近十年,直到公元前68年霍光去世,漢宣帝才開始親政。他先給霍光辦了超高規格的葬禮,還把霍光列在麒麟閣十一功臣之首,給足了哀榮,兩年后才清算謀反的霍氏家族,還始終沒動霍光本人的牌位。
說白了,劉賀把皇位當成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剛拿到就急著把所有權力搶到手,早早戳破了霍光的底線,何況那時候霍光還有得選,當然說廢就廢。
漢宣帝從底層摸爬滾打過來,太清楚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分得清什么能碰什么絕對不能碰,從來不急著搶權,只默默扎根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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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時候霍光真的沒有別的選擇,再廢了漢宣帝,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繼承人,只能接受這個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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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急著揮拳頭,沒站穩就出局,一個懂得隱忍放長線,最后拿到了整個天下,結局不同,其實從兩個人坐上皇位的第一天就注定了。
參考資料:《漢書》 霍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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