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的人要善于思考,不然無法理解讀到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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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個人讀書的角度來看,讀者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讀書方法來閱讀,可以正襟危坐讀,可以躺在床上讀,可以走路的時候讀,可以吃飯的時候讀,可以在蹲便的時候讀,可以在飛機上讀,車上讀,可以在船上讀,可以在網上讀。只要想閱讀,隨時隨地都可以閱讀,前提是有書本,沒書本就用手機來閱讀,或者用電腦來閱讀。倘若沒有可以閱讀的文字,那么想要讀書的人得感覺多么乏味!培根在散文論讀書中寫道:“讀書補天然之不足,經驗又補讀書之不足,蓋天生才干猶如自然花草,讀書然后知如何修剪移接;而書中所示,如不以經驗范之,則又大而無當。”告誡讀書人,要活學活用。在讀書的過程中,讀者可以理解書中的內容,領悟作者表達的情感,會以自己的經驗來衡量,有時候認為對,有時候認為錯,這種對和錯具有一定的相對性。有的讀者社會經驗少,讀書經驗有限,認為說了真話的作者在胡說八道,甚至認為那些天才型的作者犯了神經病,寫出來的文字不足為據。其實是讀者自己錯了,作者本身沒錯。有的讀者社會經驗多,讀書經驗也多,讀到一本書就要細細琢磨,不僅要分析作者的觀點,而且要分析作者的情感,當然就會看到很多新鮮的地方,而不會一棍子打死。即便他們看到了自己不喜歡看的書,也仍然品頭論足,從頭至尾看一遍,會獲得很多新的發現。
培根說:“讀書時不可存心詰難作者,不可盡信書上所言,亦不可只為尋章摘句,而應推敲細思。書有可淺嘗者,有可吞食者,少數則須咀嚼消化。”古語云:“盡信書不如無書。”書本上的言語有可能符合了讀者的閱讀期待視野,會被讀者認同。或者說讀者讀到一本書,感覺作者寫的非常到位,正好符合了自己的心思,就認為這本書是好書,以至于奉為圭臬,其實在別人看來,這樣的書根本不是好書。讀者讀書可以同意作者的觀點,也可以持批判態度,只同意一部分,另一部分就不同意了,但隨著社會閱歷的增加,有可能全部認同作者的觀點,也有可能在作者觀點的基礎之上有所生發,有所創造。讀書不可帶著先入為主的觀念,不可聽別人說怎么樣,就認為怎么樣,而應該完全放空自己,把聽到的話放下,把所有的成見放下,甚至把自己秉持的觀念全都放下,完全沉浸進去閱讀。讀完之后,就可以評論。這種閱讀方式被稱為“鉆進去,跳出來”。“鉆進去”閱讀,可以全面領會,而“跳出來”就可以統觀全局,不至于只注重局部,而忽略了整體,當然也可以憑借自己的經驗來評價。在評價的時候,盡可能多地占有資料,只是自己想怎樣評價就怎樣評價,就很容易跑偏,甚至淪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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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是讀者的鏡子,可以在里面映照出讀者真實的心態,或者說映照出讀者真實的模樣。有人評價好書,說是壞書,沒指出好處,實際顯示了他的淺薄無聊。有人認為好書讀不懂,實際仍然是淺薄的表現。有人認為壞書是好書,當然顯出了鄙陋。所謂的好書和壞書并不是絕對的,有可能統治階級認為某些書是好書,學者認為不是好書,學者認為的好書有可能是禁書。禁書里面有好書,但也有壞書;所謂的好書里面也有壞書,只不過沒有被挑揀出來,甚至被統治階級命名為好書。讀者讀書就是讀作者的思想,讓作者代替讀者思考。讀者只是重新踏上了作者思維的旅程,跟隨作者一起前進。著名哲學家叔本華做了一個比喻:“這就好像學寫字時,學生拿著鋼筆,照著老師鉛筆筆畫涂鴉。”讀者跟隨作者一塊思考,跟隨作者講的故事,一塊經歷精神的旅程,當然會暫時脫離世俗的困擾,甚至會達到精神升華的境地。倘若只是一味閱讀,卻不思考,或者說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那么這樣的閱讀就是無效的。叔本華仍然做了一個比喻:“讀的越多,所讀的內容在大腦中留下的印象就越淡。好比一塊黑板,上面彼此重疊地寫滿了粉筆字。這樣一來,所讀之物就沒有得到加工和消化。”也就是說,讀書的過程中要善于思考,即便完全沉浸進去,也仍然保留了自我意識,仍然在思考,而不是完全被作者牽著鼻子走。
讀完一本書之后,讀者會掩卷沉思,也有可能扔掉書本出去玩,過一段時間就全都忘掉了書中的內容。相對于讀完就去玩的讀者來說,讀完書本掩卷沉思的讀者印象更深刻,甚至完全把握書中的內容和情感。人是有主體意識的,會獨立思考,而書中的思想并不能完全符合讀者的思想,以至于產生了一些偏差,而這種偏差恰恰可以讓讀者反思。到底是自己淺陋,還是作者寫錯了。倘若經常讀書,經常掩卷沉思,經常產生各種聯想和想象,那么讀者將會受益匪淺。因為讀者具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完全可以辨析作者的思想,辨析書本的好壞,起碼對自己來說,是好還是壞,應該很清楚。倘若不加辨析,見到一本書就去閱讀,就很可能受到書本內容的影響,也有可能因為讀了壞書而學壞,讀了好書,卻并不一定能學好。人學壞了不能怪罪書本,因為有人根本不讀書。而真正的讀書人即便讀了壞書,也不會學壞。學壞的人有的是被生活所迫,有的是想投機取巧,有的本身是權貴,即便做了壞事,也不會受到追究。單就讀書來說,培根寫道:“有一技之長者鄙讀書,無知者羨讀書,唯明智之士用讀書,然書并不以用處告人,用書之智不在書中,而在書外,全憑觀察得之。”能夠靈活運用書中知識的人才是真正讀透書籍的人,才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倘若完全用書中的觀點來說事,就有掉書袋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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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和用書的智慧不在書中,而在書外。始終保持獨立思考的能力,不被權力脅迫,不被資本收買,不被暴力威逼,當然就可以實現讀書的自由,也是人格和精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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