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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味燒鵝,我是第二次來。首次拍攝時,我和老姜打的標簽,“很容易錯過的不起眼的寶藏小店”。是啊!躲藏在武昌長喻路路口,樸實無華的門面,“清貧”的“毛坯”設計,一簡到底,不招搖,很低調。但就是往往這樣的地方,藏著好味道。
早期的賢味小館,主打的是燒臘簡餐,在武昌這片區域是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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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問他家用的哪兒的鵝?是凍貨還是鮮貨?”陸哥叮囑我。這位熱愛粵菜的人士,發我一篇三聯的報道《鵝行廣東:鄉土與煙火》,在雜志輝煌的時刻,記者們探訪了粵地燒鵝的流變,紙媒衰落后,美食愛好者依然視之如寶。“黑棕鵝,鮮貨,棚鵝。”賢慶告訴我。“那這家值得試。”陸哥點贊。
這幾年來,隨著周邊餐飲的競爭、疫情后煙火小店的興起以及江城粵菜的大變革,賢味開始轉型,弱化燒鵝,主攻潮汕菜,在某評平臺排名前茅,乃因其勢而利導之。
潮汕,南國之舞的所在。隨著《風味人間》的熱播,該地一躍成為全國美食愛好者的“圣地”。這個一度與世隔絕、不被人知的“孤島”,擁有未被中原飲食所熏染的純粹本真。獨屬于自己的魚飯、花樣繁多的生蠔吃法,“毒藥”生腌聞風喪膽,煲粥里的小小冬菜畫龍點睛,乃至去年異常火爆一座難求的土雞打邊爐,潮汕儼然是一個隱入塵埃的掃地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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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以鮮美本真為最,去年吃的鯧魚,我忍不住打包,今遭的油鹽蒸黃腳立依然細嫩,椒鹽九肚魚一定要吃剛剛炸好的,牙齒與炸物相抵觸的那種細細簌簌的破裂聲,如核桃敲開果仁顯露一般的欣喜,像活潑女子突然轉身為嫻靜個性,“狗都不食”之魚居然亦可分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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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肚魚,別名龍頭魚。在青春時代,我走在鼓浪嶼的街頭,那里有一條叫做龍頭路的街道,我吃的便是那條街的海蠣煎。疫情時,故地重游,從海滄碼頭登船抵島,海蠣煎小店還在,火紅的木棉花還開,門店寂寥無人,我吃得索然無味。那一剎那,我有點木然。年輕時代,覺得什么都好吃,不在食物本身。告別的年代,隨著記憶的淡漠,人與城倏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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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味的海蠣煎,再次讓我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二刷賢味前,言語很少的賢慶發了我幾張截圖,表達了自己的熱忱,“沒有上菜單的菜,是中國‘第九大菜系’,叫做板朋菜”,老板朋友的菜。”看了笑死。那是“黑叔叔”陳曉卿在《圓桌派》的言論,賢慶邀請我們開啟他的隱藏菜單,瑤柱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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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甜度濃度有點兒不夠,但當日的瑤柱羹還是很吸引人的。在沒入口前,我自以為椒鹽九肚魚最佳。嘗了口瑤柱羹,溫潤鮮美,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我當即推翻了剛剛立下的結論,把瑤柱羹立為第一。一碗意猶未盡,再要兩碗卻被告知售罄,只剩最后一碗。我和片哥分食半碗(另一半與隔壁桌小年輕分享,并換來一條黃腳立,他們好喜歡渤海的海鮮,談及海釣,談及北戴河,那種海洋的氣息突然間飄到了我的鼻尖),澆到米飯上頭,拌著吃。過了兩天,約了賢慶,打包再試瑤柱羹,香濃鮮美,勝過前日。“隱藏菜單嘛,剛開始不穩定,很正常。”賢慶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將幾份送與陸哥,他愛的不得了,并教授一在家嘗試的“秘方”,“先煮一份豆絲糍粑,然后澆上瑤柱羹,記得要添白胡椒粉,很好吃,適合武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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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的粵菜,早年還是廣府菜為主流,而新晉火起來的客家菜在江城并沒有吃得開,選擇潮汕菜這個賽道,做好供應鏈與品控,還是很有看點的。當然,如果能夠融合湖北本土食材,做一些真正有意義而不是流于表面的融合,我相信粵菜能夠深扎江城,豈不聞百年前冠生園之成功?
作者:舒懷
圖片:舒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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