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西漢有個皇帝剛出生就蹲大牢,差點被親曾祖父漢武帝砍了,結果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天子。把他推上皇位的,是當時權傾朝野的霍光。不少人說,霍光這是看在霍去病和衛氏的情分,才給了落魄皇孫劉病已機會。這事說出來好聽,真扒開史料看,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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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捋出來的邏輯特別順:霍去病是衛子夫的親外甥,霍光是霍去病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所以霍光擁立劉病已,就是給衛家報恩,給霍去病面子。
這話聽著特別暖,可真掰碎了說,根本站不住腳。衛氏是霍去病的母族,跟霍光半毛錢血緣關系都沒有。霍仲孺當年跟衛少兒私通生下霍去病,轉頭就回家另娶生下霍光,霍家本來就欠衛家的,哪來的情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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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認回父親之后,把十來歲的霍光帶去長安,沒過兩年霍去病就去世了。就算霍去病帶著霍光見過衛家的人,兩年時間能攢下多深的情分?恐怕霍光連衛家的大門朝哪開都沒摸清楚,霍去病就走了。
情分這個東西,本來就要靠時間堆,靠利益綁,霍光跟衛家,哪占哪樣?漢武帝看中霍光,是愛屋及烏看霍去病的面子,把霍光留在身邊二十多年,這份恩寵是漢武帝給的,不是衛家給的。
巫蠱之禍爆發的時候,衛家被連根拔起,衛子夫被逼自殺,太子劉據滿門被殺,連霍去病的舊部都被株連滅族了。那時候霍光已經在漢武帝身邊當近臣,全程啥事沒有,該當官當官,一點沒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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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跟衛家情分深,怎么可能衛家全家被殺,他一點事都沒有?說白了,霍光跟衛家的關系本來就淺到沒資格被株連,哪來的舊情可念?
劉病已幾個月大就進了監獄,救他命的是廷尉監丙吉,不是霍光。后來漢武帝說長安監獄有天子氣,要殺干凈所有犯人,也是丙吉關著監獄大門硬扛了一夜,把劉病已保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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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病已出獄流落民間,那時候霍光已經是權傾朝野的大將軍了,別說撈他一把改善處境,連太子劉據的罪都沒給翻。劉病已連娶媳婦都困難,哪享過半分霍光沾衛家情分帶來的好處?
后來二十一歲的漢昭帝劉弗陵駕崩,沒留下兒子,霍光得選新皇帝。漢武帝總共就六個兒子,掰著指頭數,一個個都不合適。
老二死了沒后代,老三當年造反被逼自殺,這一脈肯定不能用。老四廣陵王劉胥五十多了,兒孫滿堂,人家要是當了皇帝,哪還輪得到霍光掌權?何況他跟劉旦是同母兄弟,霍光逼死了劉旦,怎么可能放心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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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昌邑王劉髆早就死了,留下兒子劉賀,十九歲,在長安沒根基,過繼給漢昭帝當后嗣,宗法上也說得過去。當時另一個選項就是劉病已,頂著罪人之后的名頭,立他容易惹朝野非議。所以霍光當時選了劉賀,這才是當時最順理成章的選擇。
誰知道劉賀這小伙野心太大,剛進長安就瘋狂給昌邑來的親信塞朝廷要職,還把兵器隨便賞給自己的親信隨從,最后居然把上官太后長樂宮的衛尉換成了自己人。上官太后是霍光的親外孫女,長樂宮的兵權都讓人拿了,霍光怎么可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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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說劉賀二十七天干了一千多件荒唐事,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往人家身上潑臟水,本質就是劉賀要搶霍光的權,霍光只能先下手為強,廢了劉賀。這可是西漢頭一回廢皇帝,滿朝文武嚇得話都不敢說,這事風險多大,可想而知。
現在不少人說,霍光本來就是要立劉病已,先立劉賀就是過渡一下湊輩分。這話真經不起推敲,要是真要鋪路,直接把劉病已過繼給漢昭帝不就行了?周禮本來就允許直接傳孫輩,哪需要什么多余的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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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廢皇帝這事,之前沒人干過,霍光怎么敢一開始就賭自己肯定能廢掉劉賀?真失手了,就是霍家滿門抄斬,哪個聰明人會干這種多此一舉的蠢事?說白了,霍光一開始就是真心想用劉賀,劉賀太急著奪權,才不得不廢。
廢了劉賀之后,霍光再數一遍所有可選的人,刨掉所有不能用的選項,剩下的居然只有劉病已了。剛好這時候一直照顧劉病已的丙吉站出來,給霍光推薦了劉病已,這事就成了。
你算算劉病已的條件,簡直長在霍光選皇帝的標準上。年紀輕,在長安沒半點根基,全靠霍光扶持才能坐穩位置,不好掌控嗎?他是漢武帝正兒八經的嫡曾孫,血統沒問題,宗法上能說通,立他沒人能挑出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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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就是一道排除法做出來的題,所有不合適的選項都劃掉,剩下的只有劉病已,跟衛氏那點虛無縹緲的情分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霍光是什么人,二十多年在漢武帝身邊都沒犯過錯,做決定從來都是算利益,哪會靠情分拍板?
劉病已當了皇帝,一開始也裝得特別乖,對霍光恭敬得不行,連上朝都忍不住緊張。可這個從監獄里爬出來的皇帝,心里門兒清,一直在等機會。霍光一死,他直接清算,把霍家全族滅了,把權力完完整整收回到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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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政治場的選擇從來都是利益驅動,哪來那么多報恩的戲碼。霍光把劉病已推上去,不過是選了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選項,不是什么念舊情。
真正對劉病已有情分的,是蹲在監獄里守了他十幾年的丙吉,人家做了這么大的事,直到霍光倒臺漢宣帝親政,才翻出舊檔知道丙吉的功勞,丙吉從來沒拿這個當過炫耀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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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就是這么有意思,真正拿命救你的人,悄無聲息,把你推上高位的人,不過是在下一盤自己的棋。
參考資料:漢書 霍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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