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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子怎么了?結婚了怎么了?他要是沒那個意思,別摸我啊!”
“他摸我了,我纏著他怎么了?”
“別笑話我,我34了還沒談過戀愛,沒接過吻呢。我配得上他,你知道嗎!”
病房里,一個女人跟護士爭辯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她說的那個“他”,是她的主治醫生,姓付。
可護士們心里都清楚——付大夫從來沒碰過她。一次都沒有。
這個女人叫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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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那些情情愛愛、你儂我儂,全都是她自己腦子里編出來的。
不是撒謊,是病。
這叫鐘情妄想癥。
說來諷刺,貝貝自己就是北大學醫的。
還沒畢業就得了這個病。她想救死扶傷,到頭來連自己都救不了。
住院期間,她盯上了付大夫。
付大夫有家室,對她沒有任何逾矩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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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貝貝的幻想世界里,兩人已經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她跟護士說得有鼻子有眼:“他還跟我接吻了。那天我吃了話梅,嘴里都是話梅味。
他以為我睡著了,偷偷過來親我。我半夜醒著呢,我可記著呢!”
如果不知道內情,頭一回聽到這些話,真得以為是真的。細節太真了,連話梅味兒都出來了。
可付大夫每天查房、問診、開藥,全程都有記錄。他從來沒單獨跟貝貝待過,更別說親她摸她。
一切都是她腦子里自己演的戲。
精神分裂癥,最嚴重也最難治的精神疾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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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病的時候,幻覺和妄想能把人活活吞掉。
醫生每天要花幾十分鐘跟貝貝溝通,幫她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她想出來的。
就像你每天失憶一次,醫生每天幫你回憶一遍人生——今天回憶完了,明天醒來又忘了,又得重來。
有一天,貝貝突然問付大夫:“我是不是精神分裂?是不是鐘情妄想?”
付大夫愣了一下。“鐘情妄想”是個學術詞,普通病人說不出來。他問她:“誰告訴你的?”
貝貝說:“我學過。”
對了,她本來就是學醫的。
北大的。如果沒有這個病,她可能跟付大夫一樣,穿著白大褂站在病床前,而不是躺在病床上。
可命運沒給她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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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貝貝的幻想世界每天都在換劇本。今天說付大夫親了她,明天換個男醫生,后天又編出另外的劇情。
有一次她突然擔心地問護士:“我們家有點冰毒,派出所沒找我媽吧?我有點擔心她,我能給她打個電話嗎?”又說:“我舅舅是販毒的。”
護士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些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可說著說著,貝貝突然愣了一下。像是有一瞬間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然后她就哭了,聲音不大,眼淚往下掉:“我老是瘋,我一直這樣,我還不如把自己毀了……”
一個北大醫學院的學生,學了那么多救人的知識,卻不知道怎么救自己。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沒人說得清。這病,病因至今不明。
醫生說,貝貝從大學就得病了,治了十幾年。最麻煩的是,她服藥依從性特別差——說白了,就是不覺得自己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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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反復問:“我的病還沒好嗎?”她覺得自己早該好了。
可現實是,目前臨床上推薦的治療精神分裂癥的藥,她幾乎用了個遍。
癥狀雖然減輕了一些,可還是反復發作。
這一天,貝貝又盯上了另一位男醫生,姓張,個子很高,白白凈凈。每次張醫生查房,她就站在他身邊,眼神熱烈得像火一樣。
付大夫知道了,去找張醫生,問他是不是察覺到了。
張醫生說,早發現了,她看我的眼神不對。
付大夫急了:“你不能無視。她以前對我也這樣,你得直接拒絕她,告訴她不可能,不能讓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要讓她走出來。”
張醫生點頭。
付大夫轉頭又跟貝貝說:你想的那些事,沒有一件是真的。
你看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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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很硬,甚至有點冷。
可他是故意的。
不怕病人恨他,只怕自己竭盡全力,還是趕不走她腦子里的那個魔鬼。
付大夫后來跟人聊天,語氣沉重地說:“她本來是學醫的,有那么高的專業水平,可你幫不了她的時候,你會覺得特別可惜。”
可惜。
這兩個字,大概是所有精神科醫生心里最重的一個詞。
有人說,很多高校學生精神出問題,是因為壓力太大了。拼命讀書,把所有時間都押在學習上,考進了理想的學校,眼看就要成才了,人卻先垮了。
發展自己的同時,也得看看自己的心。
學習之外,交個朋友、散散步、看場電影——這些事看起來“浪費時間”,可有時候就是在救自己的命。
貝貝的事,聽著離我們很遠,
其實很近。誰身邊還沒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人呢?只是有的人扛過來了,有的人沒扛住。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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