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聯合國秘書長選舉在紐約總部進入緊張的沖刺環節,全球的目光都鎖定在這場看似公平公正的“全球面試”上。
表面上,公開程序鋪開,四位候選人在鏡頭下以及193個會員國代表面前侃侃而談,輪流展演政見和設想。
但每個關注聯合國運作的人都清楚,這場比拼的決定權并不簡單落在誰的陳述得分高、回答圓滑,而在安理會中實際主導權的角逐之上,各大國的幕后協商比任何印象中的招聘要復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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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年4月21日到22日,四位候選人智利的巴切萊特、阿根廷的格羅西、哥斯達黎加的格林斯潘,還有來自塞內加爾的薩勒悉數亮相。
他們的履歷各有千秋:格羅西擁有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干事的職位,經驗豐富,在國際安全事務上極有威望;
巴切萊特曾掌管聯合國人權高專辦公室,理念鮮明,而格林斯潘參與斡旋烏克蘭糧食協議后受到一定關注。
薩勒雖然被提名,但外界普遍認為其缺乏后援,呼聲并不高。
這一輪人選幾乎都來自拉美,顯然符合流傳已久的“地區輪替”潛規則,因為上一次輪到了拉美人掌權還要追溯到1991年以前的德奎利亞爾。
雖然如此,這些明面規則并不能決定結果。
聯合國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握有實際的否決權,誰能登頂要他們說了算。
選舉其實是多層密碼,一邊是候選人的履歷、演講和親和力,一邊是各大國在幕后權衡時敲打算盤時的考量。
美國在這場選舉內外都不安分,成了繞不開的存在。
不僅一直堅持推行所謂全球擇優,頻繁喊出支持最能展現所謂普世價值的人選,實際操作中更加明顯地傾向于挑選能和自己立場“互通有無”的人選。
美國希望通過這一輪換帥在聯合國影響力依然最大,甚至推動秘書長成為推動本國議程的“新拍檔”。
公開支持格羅西的聲音很高漲,對巴切萊特則持明顯疑慮。
這其中所有的權衡與博弈都被攤在聚光燈下,但決定方向的杠桿還是隱在安理會會議桌下。
這幾年,美國在聯合國“拖賬”行為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
按照2026年的數據,美國對聯合國欠款穩穩堆高到41億美元,拖了22億的常規預算,再帶著19億維和經費的賬本,已經占了全體會員國欠賬的七成以上。
2025年全年,美國連常規預算都一分未繳,這樣的財政態度讓聯合國內部資金狀況急速吃緊。
到今年2月,美國才補交了一點象征性質的費用,卻依然距離賬面遙遠。
秘書長古特雷斯早在1月就發出過警告,聯合國常規預算到7月份恐怕就要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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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財政難題已經給聯合國出了一道燒腦的考題,另一個“精彩”之處就是美國一邊是最大欠款方,一邊在選舉進程中發力最大。
美國駐聯合國代表公開談話強調必須選出最符合美國價值觀利益的秘書長,自己要當這個舞臺上的評審官,卻又是欠款最多的一方。
明明《聯合國憲章》寫著會員國拖欠費到兩年就沒有大會投票權,可美國巧妙地踩著紅線,既能繼續施加影響又不被剝奪資格,將欠款當成政治杠桿,一邊用財政要挾,一邊大談改革和治理邏輯。
除了美國的這些籌碼外,看得更遠的是中國表達的明確立場。
中國在聯合國相關議題討論中反復強調,聯合國如果要改革,必須講究效果,杜絕形式主義,不能把改革變成一場只減員減預算的數字游戲。
成員國結構、行動效率和責任界定必須真抓實干,不能讓機構疊床架屋、權責模糊的頑疾繼續拖累聯合國更快運轉。
中國代表團直截了當地提出“紅線”,絕不接受改革路線偏向任何極端,包括方向被大國單方面引導,或者讓秘書長滿腦子只想著如何為強國利益買單。
這些中國提出的看法,也反映了發展中國家普遍關注的問題。
聯合國秘書長和機構改革要利益均衡,不能最終流于服務幾個常任理事國的目標。
秘書長既要有推動責任,也不能成為大國意志的發言筒。
高效的治理結構和集體決策能力,才是讓聯合國在國際秩序中不被邊緣化的根本。
現實又一次印證了中國呼吁,多邊治理不能淪為形式,秘書長不是裝飾品,更應該是一位能真正團結大多數、服務所有成員國的領導者。
一旦讓秘書長成為哪國的“代理人”,改革不過是舊式權謀的新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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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秘書長換帥實際上成了兩種多邊治理理念的較量。
一種是美國極力推銷的優先考慮本國利益,強調主控話語與機制可控性;另一種是以中國為代表的公平高效原則,希望改革真正能覆蓋所有成員國實際需求。
格羅西在面試中提到聯合國實際需要的是更強的行動力,這背后正是對當前機構決策困境的提醒。
近年面對多起國際危機,包括烏克蘭、加沙、伊朗等沖突時,聯合國屢屢陷入“議而難決、決而難行”,外界批評聲中,“效率低下”和“執行乏力”成為輿論焦點。
秘書長最終由誰出任,這件事的焦點其實早已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它成為全球治理體系深層矛盾的縮影。
美國用欠款為博弈增添籌碼,想用規則砝碼左右人選和改革,中方堅守制度公正和有效性,期待多邊秩序能抵住利益綁架的壓力。
每個候選人臺上講述理想與抱負,臺下則是安理會的微妙互動和各自堅持。
當前聯合國深陷財政和行動力困局,一邊是失衡的資源分配,一邊是各方在治理理念上的持續拉鋸。
各國在安理會桌下言辭激烈,實則每一步都在用現實檢驗著全球規則的底線。
最終,這場“全球面試”的意義超出了選誰去坐那個位子的爭奪。更逼近的問題是,聯合國還能不能承擔起世界大法官的角色,還是逐漸被各種歷史包袱和大國利益消耗得只剩下一紙空名。
每個參與國家都不得不面對現實考題:到底是修修補補老體制繼續前行,還是需要一次全方位的變革與重塑。
選舉結果很快會出爐,但全球治理的命題,遠不止崗位分配那么簡單。
下一任秘書長需要回答的,恐怕正是眼前所有利益交織下的世界,究竟該這樣走下去,還是必須勇敢變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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